第五章 天道使者与狗不得入内
姜恒在山门口又蹲了一整夜。
他是天道使者，代表的是天道意志。十八万年来，他执行的每一个任务，无论多难，最终都会完成。
因为天道是这个世界最高的规则，没有人能真正违抗天道。
每万年，天道降下天罚灭世。这不是秘密，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铁律。自己担任天道使者以来，已经灭世十七次。
每一次灭世之前，天地间会出现种种灭世征兆天崩、地裂、海啸、魔气倒灌......
征兆越剧烈，灭世越接近。
而同时，天道在每一次灭世之前，都会选出一个救世之人。
被选中的人，拥有天道赐予的力量，必
须在限定时间内斩妖除魔、平息灾厄，否则天罚降临，万物归零。
这是规矩。
万古不变的规矩。
姜恒做了十八万年的天道使者，见证过十七次天道灭世。十四次都被天选的救世之人拯救。
有三次，救世之人失败了，那三个纪元的生灵全部湮灭，他亲眼看着一个个鲜活世界在眼前化为死寂。
所以他不能失败。
但此刻，他蹲在青云宗的山门前，前所未有地迷茫。
姜恒见过失败的救世之人——那些人要么是不够强，要么是不够快，要么是不够狠。
但他从没见过一种失败方式，叫做“根本不想救”。
林清玄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
这怎么破?
姜恒想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清玄现在可以摆烂，可以无视他，但等灭世征兆真正降临的时候，林清玄一定会慌，一定会求着天道给机会。
到时候，主动权就回到了他姜恒手里。
想通了这一层，姜恒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不是放弃。
是以退为进。
要在暗处盯着林清玄，等他慌，等他求饶，等他主动来找自己。
……
青云宗内。
林清玄并不知道天道使者已经走了。
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
此刻他正躺在后山的躺椅上，面前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掌门新研发的“佛系宝”3.0版本--这次不是点心，是奶茶。
灵牛奶打底，加入百年灵茶叶熬制的茶汤，配上二长老种的“躺平瓜”瓜肉打成泥，最后撒上一层灵蜂蜜。
林清玄喝了一口，整个人从头皮舒坦到脚趾。
“师父，“苏小懒蹲在旁边，一脸担忧，“门口没动静，那个天道使者是走了吗? ”
“应该走了。”
“他会再来吗? ”
“应该会。”
“那怎么办?”
林清玄又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
说:“他来了，我就躺着。他走了，我还躺着。他来与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小懒:“......可是他要是一直来呢?”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苏小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很哲学的问题:“师父，到底什么事才是你的事?”
林清玄想了想，举起手里的奶茶:“喝奶茶是我的事。吃饭是我的事。睡觉是我的事。其他所有事，都不是我的事。”
“那宗门的事呢?“
“不是我的事。“
“修炼的事呢?“
“不是我的事。“
“世界毁灭的事呢?”
林清玄看了苏小懒一眼:“你觉得世界毁灭，跟我喝奶茶，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世界毁灭更重要啊!”
“错。“林清玄放下奶茶，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世界毁灭了，我就喝不了奶茶了。
所以对我来说，‘喝奶茶’这件事，天然包
含了‘防止世界毁灭’。因为世界不在了，奶茶就不在了。’”
苏小懒:“???”
她觉得师父在胡说八道，但听起来好像又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那我换个问法，“苏小懒不死心，“师父，你打算怎么防止世界毁灭?”
“不打算。”
“???“
“我什么都不做，世界就不会毁灭。”
“为什么?”
林清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沉默了大概有十几息的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小懒完全听不懂的话。
“因为这个世界的问题，就是做得太多了。”
……
同一时间，青云宗议事大殿。
掌门李不争难得召集了一次宗门会议。
与会人员:掌门本人、大长老周不语、二长老王不倦、大师兄赵无虑。
会议主题:关于天道使者后期可能频繁到访的应对策略。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时辰了。
目前进度:
大长老周不语在棋盘上和自己下棋，已经下了四十三手。二长老王不倦坐在角落里，存在感低到差点被当成椅子。
大师兄赵无虑在研究一株新培育的灵植，那株灵植正在开花，他看得很入迷。
掌门李不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正在一颗一颗地吃。
“诸位，”掌门清了清嗓子，“说说吧，天道使者这件事，怎么处理?”
没人说话。
大长老落下了一颗黑子。
二长老的存在感又低了几分。
大师兄的灵植开了第二朵花。
掌门又吃了一颗花生米。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决定了。“掌门说，“不理他。”
大长老终于抬了一下眼皮:“早该这么定了。“
二长老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建议在山门口立块牌子，写上‘天道使者与狗不得入内’。”
大师兄头都没抬:“太麻烦了，写‘谢绝来访’就行。”
掌门想了想:“写‘今日休息，明日也不营业’。”
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
全程没有几句话的有效交流，效率高得惊人。
……
天道使者姜恒以退为进只坚持了三天。
三天后，姜恒又来了。
“以退为进不是我风格，主动出击才是我本色”。
这次姜恒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人。
整整三十七位天骄，来自修仙界最顶尖的三十七个宗门，
每一位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每一位都曾在各大天骄榜上留下过名字。
他们站成两排，气势如虹，灵压铺天盖地。
他是天道使者，代表的是天道意志。十八万年来，他执行的每一个任务，无论多难，最终都会完成。
因为天道是这个世界最高的规则，没有人能真正违抗天道。
每万年，天道降下天罚灭世。这不是秘密，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铁律。自己担任天道使者以来，已经灭世十七次。
每一次灭世之前，天地间会出现种种灭世征兆天崩、地裂、海啸、魔气倒灌......
征兆越剧烈，灭世越接近。
而同时，天道在每一次灭世之前，都会选出一个救世之人。
被选中的人，拥有天道赐予的力量，必
须在限定时间内斩妖除魔、平息灾厄，否则天罚降临，万物归零。
这是规矩。
万古不变的规矩。
姜恒做了十八万年的天道使者，见证过十七次天道灭世。十四次都被天选的救世之人拯救。
有三次，救世之人失败了，那三个纪元的生灵全部湮灭，他亲眼看着一个个鲜活世界在眼前化为死寂。
所以他不能失败。
但此刻，他蹲在青云宗的山门前，前所未有地迷茫。
姜恒见过失败的救世之人——那些人要么是不够强，要么是不够快，要么是不够狠。
但他从没见过一种失败方式，叫做“根本不想救”。
林清玄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
这怎么破?
姜恒想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清玄现在可以摆烂，可以无视他，但等灭世征兆真正降临的时候，林清玄一定会慌，一定会求着天道给机会。
到时候，主动权就回到了他姜恒手里。
想通了这一层，姜恒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不是放弃。
是以退为进。
要在暗处盯着林清玄，等他慌，等他求饶，等他主动来找自己。
……
青云宗内。
林清玄并不知道天道使者已经走了。
即使知道，他也不在乎。
此刻他正躺在后山的躺椅上，面前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掌门新研发的“佛系宝”3.0版本--这次不是点心，是奶茶。
灵牛奶打底，加入百年灵茶叶熬制的茶汤，配上二长老种的“躺平瓜”瓜肉打成泥，最后撒上一层灵蜂蜜。
林清玄喝了一口，整个人从头皮舒坦到脚趾。
“师父，“苏小懒蹲在旁边，一脸担忧，“门口没动静，那个天道使者是走了吗? ”
“应该走了。”
“他会再来吗? ”
“应该会。”
“那怎么办?”
林清玄又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
说:“他来了，我就躺着。他走了，我还躺着。他来与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小懒:“......可是他要是一直来呢?”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苏小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很哲学的问题:“师父，到底什么事才是你的事?”
林清玄想了想，举起手里的奶茶:“喝奶茶是我的事。吃饭是我的事。睡觉是我的事。其他所有事，都不是我的事。”
“那宗门的事呢?“
“不是我的事。“
“修炼的事呢?“
“不是我的事。“
“世界毁灭的事呢?”
林清玄看了苏小懒一眼:“你觉得世界毁灭，跟我喝奶茶，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世界毁灭更重要啊!”
“错。“林清玄放下奶茶，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世界毁灭了，我就喝不了奶茶了。
所以对我来说，‘喝奶茶’这件事，天然包
含了‘防止世界毁灭’。因为世界不在了，奶茶就不在了。’”
苏小懒:“???”
她觉得师父在胡说八道，但听起来好像又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那我换个问法，“苏小懒不死心，“师父，你打算怎么防止世界毁灭?”
“不打算。”
“???“
“我什么都不做，世界就不会毁灭。”
“为什么?”
林清玄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云，沉默了大概有十几息的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小懒完全听不懂的话。
“因为这个世界的问题，就是做得太多了。”
……
同一时间，青云宗议事大殿。
掌门李不争难得召集了一次宗门会议。
与会人员:掌门本人、大长老周不语、二长老王不倦、大师兄赵无虑。
会议主题:关于天道使者后期可能频繁到访的应对策略。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时辰了。
目前进度:
大长老周不语在棋盘上和自己下棋，已经下了四十三手。二长老王不倦坐在角落里，存在感低到差点被当成椅子。
大师兄赵无虑在研究一株新培育的灵植，那株灵植正在开花，他看得很入迷。
掌门李不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正在一颗一颗地吃。
“诸位，”掌门清了清嗓子，“说说吧，天道使者这件事，怎么处理?”
没人说话。
大长老落下了一颗黑子。
二长老的存在感又低了几分。
大师兄的灵植开了第二朵花。
掌门又吃了一颗花生米。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决定了。“掌门说，“不理他。”
大长老终于抬了一下眼皮:“早该这么定了。“
二长老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建议在山门口立块牌子，写上‘天道使者与狗不得入内’。”
大师兄头都没抬:“太麻烦了，写‘谢绝来访’就行。”
掌门想了想:“写‘今日休息，明日也不营业’。”
四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
全程没有几句话的有效交流，效率高得惊人。
……
天道使者姜恒以退为进只坚持了三天。
三天后，姜恒又来了。
“以退为进不是我风格，主动出击才是我本色”。
这次姜恒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人。
整整三十七位天骄，来自修仙界最顶尖的三十七个宗门，
每一位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每一位都曾在各大天骄榜上留下过名字。
他们站成两排，气势如虹，灵压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