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伙房老妈子的药
罗克试着转了一下，随着身体侧过来，腰间的绳子带动佩奇脖子往前迈了一步。
可惜身体转得不够，肩膀蹭到了想象中的墙壁，佩奇也走歪了，屁股撞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
“再来。”
罗克又转了一次，这次好一些，肩膀没有蹭到，但佩奇的后腿绊住了绳子。
佩奇被勒得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绳子又松了。
“继续...”
霍克把棍子杵在地上，盯着佩奇看了一会儿。
“你的猪，比你聪明。”
罗克没有反驳，他知道霍克说得对。
佩奇在狭窄空间里的移动能力远比他强，猪的脑子虽然简单，但它的身体知道怎么在窄处行走。
它们一辈子都活在猪圈里，猪圈的门只有那么宽，食槽只有那么长，它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把“如何在狭窄空间里移动”这件事刻进了骨头里。
一个上午，罗克和佩奇在那块空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百趟。
霍克的棍子从最初的每步一落，渐渐变成了每三步一落，然后是每五步一落，到后来，棍子几乎不落了，只是偶尔点一下罗克的脚后跟，提醒他重心太靠前了。
罗克的小腿肿了。
霍克这家伙的棍子一直打在小腿胫骨同一个位置，皮下的毛细血管早就破了，血淤积在皮肤下面，鼓起一个核桃大的硬包，用手一碰，疼得罗克龇牙咧嘴。
干牛粪蹲在空地边上，一会儿看看罗克肿起的小腿，一会儿看看霍克手里的木棍，嘴唇抿得发白。
中午休息的时候，干牛粪端着一碗凉水走过来，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破布和一小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药膏。
药膏是灰绿色的，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像是把艾草、大蒜和泥巴混在一起捣碎了。
“谁给你的？”
“伙房的老妈子。”干牛粪把药膏挖了一块，抹在罗克小腿的肿块上。
“她说这个消肿。”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罗克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大约过了十几息，火辣感变成了麻木，肿块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伙房的老妈子怎么知道你需要这个？”罗克被这样的治疗效果给震惊到了。
干牛粪把药膏罐子拧紧，塞回包袱里，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和她说，我有一个朋友今天要挨打。”
罗克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下午的训练变了内容。
霍克把罗克带到了城堡西墙根下的一个废弃储藏室。
储藏室不大，大约有一丈宽，两丈深，里面堆着几只空酒桶和几捆发霉的稻草。
门很窄，大约只有两尺宽，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里面的墙壁不是直的，像一个被压扁的S形，进门之后要向左拐一下，再向右拐一下，才能进到最里面。
“矿道里有一段这样的地方。”霍克站在储藏室门口，用木棍指了指那个S形的拐弯。
“两个拐弯连在一起，中间只有两步的距离，你的猪要在这里拐两次，一次左，一次右，中间不能停，停了就会被堵住。”
罗克看了看那个S形拐弯，又看了看佩奇。
“我先进，你跟着。”霍克侧身挤进了储藏室的门。
佩奇跟在罗克后面。
进门的时候，佩奇的肚子又被卡住了，上次在哥布林巢穴的裂缝里它被卡过一次，那次是硬挤过去的。
但这次不行，因为门后面是弯的，硬挤过去之后还要立刻拐弯。
“让你的猪侧着身子走。”霍克的声音从储藏室深处传出来。
罗克蹲下来，把手放在佩奇的肩膀上。
“佩奇，侧过来，左边贴着墙。”
佩奇歪了一下头，正在理解这个指令。
它把身体往左边偏了偏，左侧的肋骨贴住了门框的左边，右侧的身体空出了一截空隙。
“好，往前走一步。”
嚓...
佩奇迈了一步，左肋骨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好在没有卡住。
“再走一步。”
终于，佩奇的身体慢慢挤进了门框，肚皮在门框最窄的地方被挤得变了形，脂肪从两侧鼓出来，像一块被用力按压的海绵。
它没有停，继续往前拱。
过了门框，佩奇的身体卡在了S形拐弯的第一个弯道。
它的头已经到了弯道的中间，但身体还在直线上，头和身体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夹角。
佩奇停下来，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四条腿微微发抖。
大约过了三息的时间，佩奇动了。
它先把后腿往前收了一步，把身体的重量从前腿转移到后腿上，然后用前腿撑着地面，把整个身体往左边拽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佩奇的身体从直线变成了弧线，弧线刚好贴合弯道的弧度。
这时，佩奇从狭窄的石缝中穿过，身体侧倾，皮毛擦着岩石。
罗克站在储藏室最里面，静静看着佩奇从S形弯道里滑出来，脸上不由地扭曲了一下。
“破箩筐，你的猪，以前经常钻洞？”
“钻门，它每天从猪圈里进出至少四次，就这样钻了三年的门。”
霍克点了点头，把木棍夹回腋下。
“不用练了。”霍克转身朝储藏室外面走去。
“你的猪比我懂怎么挤，你只要不拖它后腿就行。”
罗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绳子，又看了看佩奇脖子上的绳结。
训练了一整天，绳子上的结被磨得起了毛，好在没有松动。
他蹲下来，把绳结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更紧了一些。
佩奇用鼻子拱了拱罗克的后脑勺，拱得他的脑袋往前一栽，差点撞在地上。
罗克稳住身体，回头瞪了佩奇一眼，母猪打了个响鼻，小眼睛里写满了“该吃饭了”四个大字。
罗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牵着佩奇往马厩走。
干牛粪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桶新鲜的泔水。
【修猪蹄：4/10】
晚饭后，罗克在马厩里完成了第四次修蹄子。
这时，马厩的门口传来脚步声。
如果不是罗克刚好抬头看了一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克拉夫特站在马厩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
科尔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甲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的布料很厚，几乎不透光，穿在身上像一口黑色的钟。
他的腰间还是挂着那把黑铁匕首，但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皮袋子，系在腰带的右侧，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克拉夫特走进马厩，在佩奇面前蹲下来，检查起母猪的蹄子来。
他用拇指在蹄子边缘按了按，感受了一下硬度后才缓缓起身。
“明天上午，去铁匠铺取盔甲。”克拉夫特交代道。
“下午穿甲训练。”
“穿甲训练？”罗克猛然一惊，他没想到克拉夫特这么快就给佩奇弄好了装备。
“我的猪没穿过盔甲，它需要时间适应。”克拉夫特转向科尔。
“你呢，要看什么？”
科尔走到佩奇面前蹲下来。
罗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科尔说话了。
“这头母猪不是普通的猪。”科尔的声音平淡。
“普通的猪不会有这种眼神。”
“你在说什么？”罗克皱了皱眉。
科尔松开佩奇的头，把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走出了马厩。
“而且，你也不是普通的农奴。”
可惜身体转得不够，肩膀蹭到了想象中的墙壁，佩奇也走歪了，屁股撞在了另一边的墙壁上。
“再来。”
罗克又转了一次，这次好一些，肩膀没有蹭到，但佩奇的后腿绊住了绳子。
佩奇被勒得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绳子又松了。
“继续...”
霍克把棍子杵在地上，盯着佩奇看了一会儿。
“你的猪，比你聪明。”
罗克没有反驳，他知道霍克说得对。
佩奇在狭窄空间里的移动能力远比他强，猪的脑子虽然简单，但它的身体知道怎么在窄处行走。
它们一辈子都活在猪圈里，猪圈的门只有那么宽，食槽只有那么长，它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把“如何在狭窄空间里移动”这件事刻进了骨头里。
一个上午，罗克和佩奇在那块空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百趟。
霍克的棍子从最初的每步一落，渐渐变成了每三步一落，然后是每五步一落，到后来，棍子几乎不落了，只是偶尔点一下罗克的脚后跟，提醒他重心太靠前了。
罗克的小腿肿了。
霍克这家伙的棍子一直打在小腿胫骨同一个位置，皮下的毛细血管早就破了，血淤积在皮肤下面，鼓起一个核桃大的硬包，用手一碰，疼得罗克龇牙咧嘴。
干牛粪蹲在空地边上，一会儿看看罗克肿起的小腿，一会儿看看霍克手里的木棍，嘴唇抿得发白。
中午休息的时候，干牛粪端着一碗凉水走过来，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破布和一小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药膏。
药膏是灰绿色的，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像是把艾草、大蒜和泥巴混在一起捣碎了。
“谁给你的？”
“伙房的老妈子。”干牛粪把药膏挖了一块，抹在罗克小腿的肿块上。
“她说这个消肿。”
药膏涂上去的瞬间，罗克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大约过了十几息，火辣感变成了麻木，肿块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伙房的老妈子怎么知道你需要这个？”罗克被这样的治疗效果给震惊到了。
干牛粪把药膏罐子拧紧，塞回包袱里，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和她说，我有一个朋友今天要挨打。”
罗克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下午的训练变了内容。
霍克把罗克带到了城堡西墙根下的一个废弃储藏室。
储藏室不大，大约有一丈宽，两丈深，里面堆着几只空酒桶和几捆发霉的稻草。
门很窄，大约只有两尺宽，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里面的墙壁不是直的，像一个被压扁的S形，进门之后要向左拐一下，再向右拐一下，才能进到最里面。
“矿道里有一段这样的地方。”霍克站在储藏室门口，用木棍指了指那个S形的拐弯。
“两个拐弯连在一起，中间只有两步的距离，你的猪要在这里拐两次，一次左，一次右，中间不能停，停了就会被堵住。”
罗克看了看那个S形拐弯，又看了看佩奇。
“我先进，你跟着。”霍克侧身挤进了储藏室的门。
佩奇跟在罗克后面。
进门的时候，佩奇的肚子又被卡住了，上次在哥布林巢穴的裂缝里它被卡过一次，那次是硬挤过去的。
但这次不行，因为门后面是弯的，硬挤过去之后还要立刻拐弯。
“让你的猪侧着身子走。”霍克的声音从储藏室深处传出来。
罗克蹲下来，把手放在佩奇的肩膀上。
“佩奇，侧过来，左边贴着墙。”
佩奇歪了一下头，正在理解这个指令。
它把身体往左边偏了偏，左侧的肋骨贴住了门框的左边，右侧的身体空出了一截空隙。
“好，往前走一步。”
嚓...
佩奇迈了一步，左肋骨在门框上蹭了一下，好在没有卡住。
“再走一步。”
终于，佩奇的身体慢慢挤进了门框，肚皮在门框最窄的地方被挤得变了形，脂肪从两侧鼓出来，像一块被用力按压的海绵。
它没有停，继续往前拱。
过了门框，佩奇的身体卡在了S形拐弯的第一个弯道。
它的头已经到了弯道的中间，但身体还在直线上，头和身体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夹角。
佩奇停下来，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四条腿微微发抖。
大约过了三息的时间，佩奇动了。
它先把后腿往前收了一步，把身体的重量从前腿转移到后腿上，然后用前腿撑着地面，把整个身体往左边拽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佩奇的身体从直线变成了弧线，弧线刚好贴合弯道的弧度。
这时，佩奇从狭窄的石缝中穿过，身体侧倾，皮毛擦着岩石。
罗克站在储藏室最里面，静静看着佩奇从S形弯道里滑出来，脸上不由地扭曲了一下。
“破箩筐，你的猪，以前经常钻洞？”
“钻门，它每天从猪圈里进出至少四次，就这样钻了三年的门。”
霍克点了点头，把木棍夹回腋下。
“不用练了。”霍克转身朝储藏室外面走去。
“你的猪比我懂怎么挤，你只要不拖它后腿就行。”
罗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绳子，又看了看佩奇脖子上的绳结。
训练了一整天，绳子上的结被磨得起了毛，好在没有松动。
他蹲下来，把绳结重新系了一遍，系得更紧了一些。
佩奇用鼻子拱了拱罗克的后脑勺，拱得他的脑袋往前一栽，差点撞在地上。
罗克稳住身体，回头瞪了佩奇一眼，母猪打了个响鼻，小眼睛里写满了“该吃饭了”四个大字。
罗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牵着佩奇往马厩走。
干牛粪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桶新鲜的泔水。
【修猪蹄：4/10】
晚饭后，罗克在马厩里完成了第四次修蹄子。
这时，马厩的门口传来脚步声。
如果不是罗克刚好抬头看了一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克拉夫特站在马厩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
科尔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甲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的布料很厚，几乎不透光，穿在身上像一口黑色的钟。
他的腰间还是挂着那把黑铁匕首，但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皮袋子，系在腰带的右侧，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克拉夫特走进马厩，在佩奇面前蹲下来，检查起母猪的蹄子来。
他用拇指在蹄子边缘按了按，感受了一下硬度后才缓缓起身。
“明天上午，去铁匠铺取盔甲。”克拉夫特交代道。
“下午穿甲训练。”
“穿甲训练？”罗克猛然一惊，他没想到克拉夫特这么快就给佩奇弄好了装备。
“我的猪没穿过盔甲，它需要时间适应。”克拉夫特转向科尔。
“你呢，要看什么？”
科尔走到佩奇面前蹲下来。
罗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科尔说话了。
“这头母猪不是普通的猪。”科尔的声音平淡。
“普通的猪不会有这种眼神。”
“你在说什么？”罗克皱了皱眉。
科尔松开佩奇的头，把手插进长袍的口袋里，走出了马厩。
“而且，你也不是普通的农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