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玛莎的警告
罗克默默走到吧台前，将破布包袱往台面上一搁，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包袱没有包严实，一把剑柄从布缝里露出来，在油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冷光。
玛莎的目光在那把剑柄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罗克脸上，眉毛挑了起来。
“玛莎老板娘，我有些东西想跟您谈谈。”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两秒钟，然后抓起吧台上的油灯，朝后门歪了歪头：“跟我来。”
酒馆后面是个小院子，堆着几口空酒桶和一堆劈好的柴火。
玛莎把油灯挂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靠在酒桶堆上，目光落在罗克的包袱上。
“打开看看。”
罗克解开包袱，两把长剑、一把铁锹、一把镰刀在油灯光下露出全貌。
玛莎弯腰看了看，拿起一把长剑，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皱眉道：“这剑都快成锯子了，缺口比我的牙缝还多。”
“铁是好的。”罗克一脸镇定。
“熔了能打农具，能打菜刀，能打马蹄铁，您拿到铁匠铺去，光铁钱就能卖三十个铜板一把。”
玛莎没接话，又拿起那把铁锹端详了一阵。
铁锹的木柄断了一截，但锹头还在，上面锈迹斑斑并没有缺口。
“这把铁锹能用。”玛莎漫不经心地说着。
“锹头磨一磨就跟新的一样，但我不收破烂的，所以，破箩筐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跟您做笔长期的买卖。”罗克将长剑和铁锹重新包好，推回到玛莎面前。
“这些东西我放在您这儿，您帮我保管，我每次来取的时候给您抽成，或者您帮我找买家，卖掉之后我分您两成。”
玛莎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她拿起油灯，凑到罗克面前，照了照他的脸。
“破箩筐。”玛莎一脸凝重道。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哥布林的巢穴。”
听到这话，玛莎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
“克拉夫特知道吗？”
“不知道。”
“听着破箩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些东西是属于他的。”
“这些东西是哥布林的。”罗克平静地纠正道。
“哥布林抢了过路的商队、猎户、也许还有士兵，克拉夫特老爷的任务是清剿哥布林，不是清剿哥布林抢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在战利品的清单上，克拉夫特老爷甚至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很久，总感觉这个破箩筐变得有些陌生了。
罗克知道她在想什么。
玛莎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不会为了几个铜板去得罪一个封地骑士。
但如果罗克说的是真的，这些东西确实不在克拉夫特的账目上，那这笔生意就是纯赚的。
两成的抽成，不用出本钱，不用担风险，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克拉夫特发现。
“你让我帮你藏东西。”玛莎放下油灯，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可是骑士老爷的财产，万一被他发现了，我的酒馆就别想开了。”
“不会被发现的。”罗克保证道。
“这些东西藏在您这儿，不会超过三天，我找到买家就拉走。”
玛莎的手指在酒桶盖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要多少？”玛莎忽然问道。
罗克重申了一遍：“您帮我保管，我取的时候给您寄存费，或者您帮我卖，卖完我分您两成。”
“寄存费多少？”
“一把剑一个铜板一天。”
玛莎嗤笑一声：“一个铜板一天，你当我的后院是金库么？”
“那就半个铜板。”
“我连半个铜板都不用。”玛莎直起身，摆了摆手。
“你的东西我不碰，你要寄存，后院有个地窖，你自己挖个坑埋了，我当没看见，寄存费嘛。”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罗克胸口。
“你欠我一个人情。”
罗克默默看着她，油灯的火苗在他们之间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成交。”罗克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破箩筐你最好祈祷你的脑袋不会被克拉夫特给拿走。”
恶狠狠地警告一声后，玛莎开始给他放风。
罗克在后院的地窖里挖了一个三尺深的坑，将那些武器和农具整整齐齐地码进去，盖上土，再用木板和干草盖住。
他用一个更小的口袋分装了一部分钱币，贴身揣在怀里。
剩下的大半袋钱币用油布裹了又裹，塞进了地窖最深处的一个墙缝里，外面用石头堵死。
玛莎全程站在地窖口，举着油灯，一言不发地看着罗克忙活。
当她看到那些钱币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破箩筐。”玛莎在他爬出地窖的时候突然开口。
“你到底在哥布林巢穴里干了什么？”
罗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窖口的木板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记号。
“也没干什么。”罗克站起身，看向玛莎。
“就是杀了几个哥布林，然后被一个亡者追着跑了几里路。”
玛莎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一把抓住灯柄，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大半。
“亡者？”玛莎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平时那样大嗓门。
“你你，你遇到了亡者？”
“嗯。”
“它长什么样？”
“灰色的袍子，兜帽，绿眼睛，手里拿着法杖。”罗克比划了一番。
“还有，它说人话。”
玛莎沉默了，她将油灯放在地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来回搓了几遍，像是在擦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破箩筐，你知道亡者是什么东西吗。”
“死掉的巫师？”
“不是死掉的巫师。”玛莎摇了摇头。
“亡者是巫师留下的壳，巫师追求永生，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有的把自己的灵魂塞进石头里，有的把自己变成野兽，有的。”她顿了顿。
“有的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容器，装进了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身体死了，但容器里的东西还在，那就是亡者。”
罗克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玛莎没有回答，她拿起油灯，转身走向酒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来，火光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隐没在黑暗中。
“破箩筐你没拿亡者的容器吧。”玛莎面露担忧之色。
“拿了，是一把符文铁斧，它追着我不放，我就还给它了。”罗克没有去说具体的过程，这信息太危险，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有没有说谎。
“还了就行。”玛莎转身继续走。
“那种东西碰不得，你见过亡者，还能活着回来，说明你命硬，别再去碰那把斧头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玛莎推开酒馆的后门，走了进去。
“还有，今晚你没有来过我这里。”
门在罗克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包袱没有包严实，一把剑柄从布缝里露出来，在油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冷光。
玛莎的目光在那把剑柄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罗克脸上，眉毛挑了起来。
“玛莎老板娘，我有些东西想跟您谈谈。”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两秒钟，然后抓起吧台上的油灯，朝后门歪了歪头：“跟我来。”
酒馆后面是个小院子，堆着几口空酒桶和一堆劈好的柴火。
玛莎把油灯挂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靠在酒桶堆上，目光落在罗克的包袱上。
“打开看看。”
罗克解开包袱，两把长剑、一把铁锹、一把镰刀在油灯光下露出全貌。
玛莎弯腰看了看，拿起一把长剑，用拇指试了试刃口，皱眉道：“这剑都快成锯子了，缺口比我的牙缝还多。”
“铁是好的。”罗克一脸镇定。
“熔了能打农具，能打菜刀，能打马蹄铁，您拿到铁匠铺去，光铁钱就能卖三十个铜板一把。”
玛莎没接话，又拿起那把铁锹端详了一阵。
铁锹的木柄断了一截，但锹头还在，上面锈迹斑斑并没有缺口。
“这把铁锹能用。”玛莎漫不经心地说着。
“锹头磨一磨就跟新的一样，但我不收破烂的，所以，破箩筐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跟您做笔长期的买卖。”罗克将长剑和铁锹重新包好，推回到玛莎面前。
“这些东西我放在您这儿，您帮我保管，我每次来取的时候给您抽成，或者您帮我找买家，卖掉之后我分您两成。”
玛莎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她拿起油灯，凑到罗克面前，照了照他的脸。
“破箩筐。”玛莎一脸凝重道。
“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哥布林的巢穴。”
听到这话，玛莎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
“克拉夫特知道吗？”
“不知道。”
“听着破箩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些东西是属于他的。”
“这些东西是哥布林的。”罗克平静地纠正道。
“哥布林抢了过路的商队、猎户、也许还有士兵，克拉夫特老爷的任务是清剿哥布林，不是清剿哥布林抢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在战利品的清单上，克拉夫特老爷甚至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很久，总感觉这个破箩筐变得有些陌生了。
罗克知道她在想什么。
玛莎是个精明的女人，她不会为了几个铜板去得罪一个封地骑士。
但如果罗克说的是真的，这些东西确实不在克拉夫特的账目上，那这笔生意就是纯赚的。
两成的抽成，不用出本钱，不用担风险，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克拉夫特发现。
“你让我帮你藏东西。”玛莎放下油灯，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可是骑士老爷的财产，万一被他发现了，我的酒馆就别想开了。”
“不会被发现的。”罗克保证道。
“这些东西藏在您这儿，不会超过三天，我找到买家就拉走。”
玛莎的手指在酒桶盖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要多少？”玛莎忽然问道。
罗克重申了一遍：“您帮我保管，我取的时候给您寄存费，或者您帮我卖，卖完我分您两成。”
“寄存费多少？”
“一把剑一个铜板一天。”
玛莎嗤笑一声：“一个铜板一天，你当我的后院是金库么？”
“那就半个铜板。”
“我连半个铜板都不用。”玛莎直起身，摆了摆手。
“你的东西我不碰，你要寄存，后院有个地窖，你自己挖个坑埋了，我当没看见，寄存费嘛。”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罗克胸口。
“你欠我一个人情。”
罗克默默看着她，油灯的火苗在他们之间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成交。”罗克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破箩筐你最好祈祷你的脑袋不会被克拉夫特给拿走。”
恶狠狠地警告一声后，玛莎开始给他放风。
罗克在后院的地窖里挖了一个三尺深的坑，将那些武器和农具整整齐齐地码进去，盖上土，再用木板和干草盖住。
他用一个更小的口袋分装了一部分钱币，贴身揣在怀里。
剩下的大半袋钱币用油布裹了又裹，塞进了地窖最深处的一个墙缝里，外面用石头堵死。
玛莎全程站在地窖口，举着油灯，一言不发地看着罗克忙活。
当她看到那些钱币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破箩筐。”玛莎在他爬出地窖的时候突然开口。
“你到底在哥布林巢穴里干了什么？”
罗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窖口的木板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记号。
“也没干什么。”罗克站起身，看向玛莎。
“就是杀了几个哥布林，然后被一个亡者追着跑了几里路。”
玛莎手里的油灯晃了一下，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一把抓住灯柄，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大半。
“亡者？”玛莎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平时那样大嗓门。
“你你，你遇到了亡者？”
“嗯。”
“它长什么样？”
“灰色的袍子，兜帽，绿眼睛，手里拿着法杖。”罗克比划了一番。
“还有，它说人话。”
玛莎沉默了，她将油灯放在地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来回搓了几遍，像是在擦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破箩筐，你知道亡者是什么东西吗。”
“死掉的巫师？”
“不是死掉的巫师。”玛莎摇了摇头。
“亡者是巫师留下的壳，巫师追求永生，他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有的把自己的灵魂塞进石头里，有的把自己变成野兽，有的。”她顿了顿。
“有的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容器，装进了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身体死了，但容器里的东西还在，那就是亡者。”
罗克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玛莎没有回答，她拿起油灯，转身走向酒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来，火光只照亮了她半边脸，另外半边隐没在黑暗中。
“破箩筐你没拿亡者的容器吧。”玛莎面露担忧之色。
“拿了，是一把符文铁斧，它追着我不放，我就还给它了。”罗克没有去说具体的过程，这信息太危险，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玛莎盯着罗克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有没有说谎。
“还了就行。”玛莎转身继续走。
“那种东西碰不得，你见过亡者，还能活着回来，说明你命硬，别再去碰那把斧头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玛莎推开酒馆的后门，走了进去。
“还有，今晚你没有来过我这里。”
门在罗克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