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也是林清玄
二个时辰之后，黑袍人没有出现。
苏小懒问他:“师父，你说的那个怪人什么时候到啊?’“
林清玄嘬了一口奶茶，头都没抬:“到不了了。他走路不小心，卡在半路上了。”
苏小懒:“......走路也能卡?“
“天道系统都快死机了，地图加载不出来很正常。等加载完再说吧。”
苏小懒听得一头雾水，系统，死机，加载......这都是说的个啥!?
苏小懒觉得师父在胡说八道，于是就不再问了。
反正问了也听不懂。
听懂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那就躺平吧——这是她入宗学
到的最重要的人生哲理。
……
青云宗，厨房重地。原来的丹房，只是牌子改成了厨房。
掌门李不争已经连续在厨房待了三天了。
不是因为他沉迷炼丹——虽然他确实是在炼丹炉前站着。但此刻炼丹炉里炼的不是丹药，是火锅底料。
“掌门，“大师兄赵无虑端着一盆刚摘的灵植走进来，“您的‘佛系鸳鸯锅底’炼好了吗?”
“快了快了，“掌门擦了擦汗，掀开炉盖看了一眼，
里面红白两色的汤底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一股让人瞬间忘记所有烦恼的香气，“就差最后一步了。“
“什么步骤？”
掌门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仔细一看，是之前那一半天道圣旨。
“加一味特殊的调料。”
掌门把从圣旨上撕下一片，然后把它撕成更小的碎屑，撒进锅里。
碎屑入锅的瞬间，整锅汤底亮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但苏小懒注意到，汤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字——“三月之内，出山救世”。
然后又消失了。
被红油淹没了。
“掌门，”苏小懒弱弱地问，“您把天道圣旨当调料了？”
“这叫化天道为己用。”掌门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眼睛亮了，“成了！喝了这锅汤，保证你连天塌了都不想管。”
“这不就是师父现在的生活状态吗？”
“对，所以这是‘佛系鸳鸯锅’终极版——
喝完之后的副作用是，你会觉得天道就是个爱指手画脚的多管闲事老头，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用听。”
苏小懒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青云宗之所以能成为修仙界第一摆烂宗门，不是因为师父一个人摆烂。
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掌门到长老到弟子，没有一个正常的。
而最可怕的是，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
中午。
青云宗后山，摆烂聚餐。
掌门支起了一口大锅，把“佛系鸳鸯锅”终极版端了上来。
大师兄赵无虑二长老王不倦从后山摘了最新鲜的灵蔬和灵菇，
二长老王不倦贡献了自己培育的“躺平瓜”切片，
大长老周不语难得从棋盘前站起来，带了一壶自酿的“忘忧酒”。
全员到齐。
全员躺平。
全员开吃。
林清玄夹了一片“躺平瓜”放进红油锅里涮了三秒，送进嘴里，整个人从头发丝舒坦到脚趾盖。
“师父，”苏小懒一边吃一边问，“我们今天在这里吃火锅，真的没问题吗？
外面可是有一个天道使者、三十七个天骄，还有一个走路都卡的怪人。”
“他们跟我们吃火锅，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要是趁机打进来了呢？”
林清玄看了掌门一眼。
掌门看了大长老一眼。
大长老看了二长老一眼。
二长老看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看了苏小懒一眼。
苏小懒看着所有人。
“看我干嘛？”
“小懒，”掌门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青云宗为什么能存在三万年吗？”
“因为……有护宗大阵？”
“因为没有人想打进来。”掌门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
“三万年来，所有想打青云宗的人，都在山门口被我们气跑了。你知道气跑他们需要什么吗？”
“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掌门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我们只需要做自己。他们就会被气死。”
苏小懒想了想，觉得掌门说得有道理。
她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天道使者姜恒，第一次来被师父摆烂不救世气走了；
第二次来带着三十七个天骄，被师父的奶茶打发了；
姜恒再来倒是没被气走，但走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些人确实不是被打跑的。
是被师父“什么都不做”的态度气跑的。
“师父，”苏小懒忽然问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你什么都不做，为什么他们反而那么生气？”
林清玄放下筷子，看着她。
“因为他们在乎。”他说，“一个人越在乎什么，就越容易被不在乎的人气到。”
“那你在乎什么？”
“这锅火锅。”
“……”
苏小懒觉得师父在敷衍她，但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汤底，闻着让人神魂颠倒的香气，忽然觉得——
师父说得对。
这锅火锅，确实比什么天道使者和怪人值得在乎。
……
聚餐进行到一半，二长老王不倦忽然开口了。
二长老平时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吃饭的时候更是安静得像一个会夹菜的影子。
所以当他主动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圣子，”二长老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知道为什么天道选你救世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夹了一片“躺平瓜”，慢慢嚼完，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忘忧酒，才继续说下去。
“一万年前的那次救世，也是选的我们青云宗的圣子。”
大长老从不离手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掌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大师兄刚端起来的酒杯悬在了嘴边。
苏小懒张大了嘴巴。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有这种事！？
只有林清玄，依然不紧不慢地涮着毛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万年前，”二长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天道也降过一次灭世预警，派下使者传来圣旨。
那时候咱们青云宗的圣子接到天道圣旨之后，没有拒绝，没有摆烂，他很努力地去执行了。”
“然后呢？”苏小懒追问。
“然后他就疯了。”二长老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疯了。只知道疯了以后，他就消失了。
后来，传说再出现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天道使者，级别很高的那种，走过的地方，世界会变慢，甚至停滞。”
“他叫什么名字？”
二长老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叫林清玄。”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林清玄。
苏小懒问他:“师父，你说的那个怪人什么时候到啊?’“
林清玄嘬了一口奶茶，头都没抬:“到不了了。他走路不小心，卡在半路上了。”
苏小懒:“......走路也能卡?“
“天道系统都快死机了，地图加载不出来很正常。等加载完再说吧。”
苏小懒听得一头雾水，系统，死机，加载......这都是说的个啥!?
苏小懒觉得师父在胡说八道，于是就不再问了。
反正问了也听不懂。
听懂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那就躺平吧——这是她入宗学
到的最重要的人生哲理。
……
青云宗，厨房重地。原来的丹房，只是牌子改成了厨房。
掌门李不争已经连续在厨房待了三天了。
不是因为他沉迷炼丹——虽然他确实是在炼丹炉前站着。但此刻炼丹炉里炼的不是丹药，是火锅底料。
“掌门，“大师兄赵无虑端着一盆刚摘的灵植走进来，“您的‘佛系鸳鸯锅底’炼好了吗?”
“快了快了，“掌门擦了擦汗，掀开炉盖看了一眼，
里面红白两色的汤底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一股让人瞬间忘记所有烦恼的香气，“就差最后一步了。“
“什么步骤？”
掌门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仔细一看，是之前那一半天道圣旨。
“加一味特殊的调料。”
掌门把从圣旨上撕下一片，然后把它撕成更小的碎屑，撒进锅里。
碎屑入锅的瞬间，整锅汤底亮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但苏小懒注意到，汤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字——“三月之内，出山救世”。
然后又消失了。
被红油淹没了。
“掌门，”苏小懒弱弱地问，“您把天道圣旨当调料了？”
“这叫化天道为己用。”掌门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眼睛亮了，“成了！喝了这锅汤，保证你连天塌了都不想管。”
“这不就是师父现在的生活状态吗？”
“对，所以这是‘佛系鸳鸯锅’终极版——
喝完之后的副作用是，你会觉得天道就是个爱指手画脚的多管闲事老头，他的话一个字都不用听。”
苏小懒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青云宗之所以能成为修仙界第一摆烂宗门，不是因为师父一个人摆烂。
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掌门到长老到弟子，没有一个正常的。
而最可怕的是，她觉得这样挺好的。
……
中午。
青云宗后山，摆烂聚餐。
掌门支起了一口大锅，把“佛系鸳鸯锅”终极版端了上来。
大师兄赵无虑二长老王不倦从后山摘了最新鲜的灵蔬和灵菇，
二长老王不倦贡献了自己培育的“躺平瓜”切片，
大长老周不语难得从棋盘前站起来，带了一壶自酿的“忘忧酒”。
全员到齐。
全员躺平。
全员开吃。
林清玄夹了一片“躺平瓜”放进红油锅里涮了三秒，送进嘴里，整个人从头发丝舒坦到脚趾盖。
“师父，”苏小懒一边吃一边问，“我们今天在这里吃火锅，真的没问题吗？
外面可是有一个天道使者、三十七个天骄，还有一个走路都卡的怪人。”
“他们跟我们吃火锅，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要是趁机打进来了呢？”
林清玄看了掌门一眼。
掌门看了大长老一眼。
大长老看了二长老一眼。
二长老看了大师兄一眼。
大师兄看了苏小懒一眼。
苏小懒看着所有人。
“看我干嘛？”
“小懒，”掌门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青云宗为什么能存在三万年吗？”
“因为……有护宗大阵？”
“因为没有人想打进来。”掌门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着，
“三万年来，所有想打青云宗的人，都在山门口被我们气跑了。你知道气跑他们需要什么吗？”
“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掌门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
“我们只需要做自己。他们就会被气死。”
苏小懒想了想，觉得掌门说得有道理。
她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天道使者姜恒，第一次来被师父摆烂不救世气走了；
第二次来带着三十七个天骄，被师父的奶茶打发了；
姜恒再来倒是没被气走，但走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些人确实不是被打跑的。
是被师父“什么都不做”的态度气跑的。
“师父，”苏小懒忽然问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你什么都不做，为什么他们反而那么生气？”
林清玄放下筷子，看着她。
“因为他们在乎。”他说，“一个人越在乎什么，就越容易被不在乎的人气到。”
“那你在乎什么？”
“这锅火锅。”
“……”
苏小懒觉得师父在敷衍她，但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汤底，闻着让人神魂颠倒的香气，忽然觉得——
师父说得对。
这锅火锅，确实比什么天道使者和怪人值得在乎。
……
聚餐进行到一半，二长老王不倦忽然开口了。
二长老平时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吃饭的时候更是安静得像一个会夹菜的影子。
所以当他主动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圣子，”二长老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知道为什么天道选你救世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夹了一片“躺平瓜”，慢慢嚼完，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忘忧酒，才继续说下去。
“一万年前的那次救世，也是选的我们青云宗的圣子。”
大长老从不离手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掌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大师兄刚端起来的酒杯悬在了嘴边。
苏小懒张大了嘴巴。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有这种事！？
只有林清玄，依然不紧不慢地涮着毛肚，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万年前，”二长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天道也降过一次灭世预警，派下使者传来圣旨。
那时候咱们青云宗的圣子接到天道圣旨之后，没有拒绝，没有摆烂，他很努力地去执行了。”
“然后呢？”苏小懒追问。
“然后他就疯了。”二长老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疯了。只知道疯了以后，他就消失了。
后来，传说再出现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天道使者，级别很高的那种，走过的地方，世界会变慢，甚至停滞。”
“他叫什么名字？”
二长老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叫林清玄。”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林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