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濒死逢缘,踏入修真天地

归仙 · 衍旨 · 第4章 · 362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此时身处陌生异世的江屹,心里还死死攥着最后一丝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他拖着一副早已被透支得彻底报废的身躯,在一望无际、光秃秃的平坦荒原上艰难挪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得发烫的铁板上,沉重又煎熬。

这片荒原简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边角料,单调得让人视觉疲劳到极致。四下死寂得离谱,安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干涩的心跳声,连一丝风声鸟声都吝啬赐予。放眼望去,满目只有枯黄干裂的土地,看不到半点儿人烟烟火。没有沿街的商铺可供落脚补给,没有枝繁叶茂的大树能遮阴避暑,更别说有叮咚流淌的河流可以解渴续命。

水和食物这两大凡人活命的刚需物资,早就彻底清零,连个残渣都没剩下。凡人赖以生存的两样东西尽数断绝,他体内仅存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缓慢流逝。两条腿更是沉重得像是灌满了纯铅,抬一下都要耗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整个人仿佛一具勉强拖着行走的空壳。

就在他磨磨蹭蹭、苟延残喘的时候,脚下一块棱角尖锐的碎石突兀凸起,像是专门蹲在地上暗算他一样。本就体力透支、腿脚发软的江屹根本稳不住身形,身子一歪,重重地扑倒在干硬发黄的土地上。

这狠狠一摔,直接抽空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彻底剥夺了他行动的能力。冰凉粗糙的尘土瞬间沾满了他的衣袖、脸颊和发丝,呛得他喉咙干涩发痒。极致的绝望如同涨潮的海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吞没。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前世和父母、云舒相处的一幕幕温暖点滴。那些曾经平凡细碎、不值一提的日常欢喜,如今隔着生死和异世的距离,全都变成了最刺心的念想,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颤抖着、用几乎僵硬的手指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这是他来自地球唯一的念想。屏幕在沉寂中微弱亮起,亮度低得可怜,壁纸正是他和云舒并肩打闹、肆意欢笑的合照。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玻璃,喉咙发紧得发堵,心底只剩下一个卑微到极致的念头,喃喃自语:若是临死前,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

极致的疲惫、严重的脱水感双重夹击,疯狂席卷他的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骤然发黑,天旋地转。江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意识,沉沉昏迷过去。意识朦胧恍惚之际,他的视野尽头,静静伫立着一道模糊的人影,安静得诡异。

陷入昏睡梦境的瞬间,江屹再次见到了那几位屡次闯入他梦境的神秘人影。积压了数日的委屈、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思乡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全面爆发。

从前穿越而来,他还曾对修仙世界满怀憧憬,满心向往踏遍千山秘境、御剑乘风逍遥。可短短数日的荒原绝境,直接把他的仙侠美梦砸得稀碎。这片他曾经无比憧憬的仙侠天地,哪里是什么逍遥仙土,分明是差点直接送走他的夺命险地!

江屹红了眼眶,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崩溃,冲着那几道模糊的人影放声嘶吼:“你到底是谁!”

所有对修仙的热忱、对异世的好奇,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委屈,再次嘶吼:“我只想回家,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以往每次入梦,这些神秘人影或多或少都会传出声响,或是低语或是示意。可这一次,神秘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安静静伫立在原地,隔着一层朦胧薄雾,静静望着崩溃失态的江屹,淡定得像是在旁观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沉默的漠视彻底点燃了江屹心底积攒的怒火,他不管不顾,不顾一切地直直朝着那人冲过去,只想问清楚所有谜团。可当他拼尽全力凑近,勉强看清对方模糊的面容轮廓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对方的眉眼轮廓格外眼熟,分明和他前世熬夜追更的修仙动漫里的核心人物一模一样!可离谱的是,任凭他绞尽脑汁、疯狂搜刮脑海里的所有记忆,死活就是想不起对方的名字,这种眼熟却叫不出名的感觉,憋屈得让人抓心挠肝。

没等他细细思索、慢慢辨认对方身份,那人周身骤然腾起层层缭绕的纯白仙气,氤氲缭绕,氛围感直接拉满。下一瞬,修长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冲天际,腾空远去。

临飞走的前一秒,浑厚绵长、带着天道威严的话音顺着长风缓缓传入江屹耳中:“浮生百载,恍若朝露。仙途历劫转瞬成空,唯念灵台清净。天道昭昭,善得天佑,恶必有惩。遇困则扶,逢邪则除,不图福报,不彰己功。积善清明,道心自稳。纵遇魔劫,无愧天地。待道尽归山,常年渡恶;执善之事,未增张扬。回望一生,心无惭怍。无珍宝传世,唯留一份向善之心。平生问道,但求灵台安宁,风尘有归,道亦常伴。吾此行事,皆循此道,愿汝承吾衣钵,造福世间。”

悠长晦涩的道音缓缓消散,周遭瞬间恢复死寂,再无半点声响。这一大段玄奥难懂的道文,听得江屹脑袋嗡嗡作响,全程云里雾里,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就完全参不透其中深意,只觉得高大上,却半点悟不出道理。

突如其来的剧烈失重感猛地拽回江屹涣散的意识,他浑身一颤,骤然惊醒。睁眼的瞬间还有些懵圈,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茫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实粗布软垫的木床上。床铺朴素干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荒原上的尘土气息截然不同。

就在他恍惚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少女端着精致的小木盘缓步走入屋内,她乌黑的长发柔顺垂落肩头,眉眼温和清秀,笑容干净恬淡。算不上三界绝顶的惊艳容貌,却自带一股沁人心脾、让人极度舒服的灵气,看着就让人心安。

少女见他睁眼,当即柔声开口,语气轻柔又坦荡:“你醒了?是我爷爷在月华山脉深处发现昏迷倒地的你,特意把你救回来的,我只是负责照看你,你不必道谢。”

江屹撑着依旧酸软无力的身子,慢慢坐起身,浑身骨头还带着荒原透支后的酸痛感,动一下都费劲。

少女顺势将手中的木盘递到他面前,盘中稳稳盛着一碗冒着温热白气的杂粮粥,朴实无华,却在江屹眼里堪比绝世珍馐。

“爷爷看你面相憔悴,气息衰败,想必是许久未曾进食、透支过度,特意让我煮了粥,你不用拘束,安心吃就好。”少女笑着补充道,“我爷爷向来心软乐于助人,路过的落魄修士、迷途旅人,他能帮的都会帮一把,有时候还会随口指点路过的修士参悟道心、领悟修行诀窍,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还能指点旁人悟道?老人家竟有这般深藏不露的本事?”江屹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心里直呼捡到宝了,看来自己这次大概率是遇上隐世高人了。

“我也说不清爷爷的底细,他身上藏着数不胜数的秘密,活了这么久,我至今都摸不透他的深浅。”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继续催促,“你快趁热吃,爷爷一直在屋外院子里等着你醒来呢。”

江屹心里快速盘算一番,虽说完全不清楚这祖孙二人的来历底细,未知的情况多少让人有点忐忑。但两人谈吐温和、眉眼坦荡澄澈,浑身没有半分阴鸷算计之气,全然不似心怀歹意、图谋不轨之人。

他放下所有顾虑,端起粥碗大口小口快速吃完,温热的杂粮粥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浑身大半寒意和虚弱感,整个人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稍稍歇息片刻,缓解了身体的酸软疲惫后,他当即起身整理衣衫,走出了卧室。

刚踏出屋门,庭院之中的景象映入眼帘。院中正静静立着一位身着素白宽袖道袍的老者,满头如雪白发被简单束起,没有繁琐发冠,随性洒脱,修长的白须垂至胸口,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尘淡然,自带一股世外仙人的淡然风骨。

不等江屹开口问好,老者已然轻声开口,语气平和笃定:“小友,若我没有看错,你此番是遇上了毕生最大的劫数。”

“劫数?什么劫数?”江屹心头一紧,慌忙上前追问,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濒临死亡的绝境,早就被老者一眼看穿了?

对江屹而言,孤身穿越到这个完全陌生、无依无靠的异世,本身就是此生最难跨过的劫难。可面对一位看着底蕴深厚、活了无数岁月的修仙老者,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诉说自己心底的无助、茫然与狼狈。

他喉头发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低声倾诉道:“我在这里,无家可归,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的人……”

话说到一半,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孤独和思乡之苦,轰然冲破所有心理防线,他鼻尖一酸,再也说不下去,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老者静静听着,神色温和,没有半点催促。

江屹垂着头,满心灰暗,继续坦诚倾诉自己的窘迫处境:“我如今吃不饱、穿不暖,孤身一人,从穿越到这里开始,身上就只有这一身旧衣服,论造型打扮,和这片天地仙气飘飘的修士格格不入,妥妥的异类。身上除却这一件旧衣,再无半分财物、半点依仗。前路茫茫,看不到半分希望,我眼下分明就只有一条死路。”

听完他的满腹苦楚,老者没有立刻劝慰,只是温和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江屹。”江屹老老实实拱手应答。

老者缓缓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缓缓解读他名字的寓意,字字温柔治愈:“江,代表江河奔涌、胸怀宽广,生命力绵长不息,纵使身处低谷逆境,也能顺势而生、坚韧不拔;屹,意为如山挺立,心志坚定不移,身处逆境而不倒,坚守本心,安稳立身。外有江河包容万物,内有青山不惧风雨,于俗世磨难之中守住自我,此名极佳。”

江屹能清晰感受到,老者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温柔宽慰深陷绝望的自己。可心底对家乡、亲人、恋人的思念依旧汹涌翻涌,压得他喘不过气,灰暗的心情只能稍稍缓解,无法彻底释怀。

老者见状,继续轻声开导,话语通透又豁达:“人不过百载,终为尘埃,世间生命奔流不息,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纵无法逆转命运,离合悲欢皆是人生本味。人生短短百年,生死自有定数,前路纵使坎坷遍布,亦当坦然面对世间祸福。惜亲人相伴,恋人间烟火,看淡生死别离,不负朝夕安稳度日,方才不枉此生。”

一番通透豁达的开导,如同一缕暖阳,刺破了江屹心中密布的阴霾。他灰暗死寂的心湖,被投入一缕温柔微光,濒临熄灭的求生欲,重新燃起点点星火,生出了好好活下去的念想。

老者望着神色逐渐舒展的江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朗声抛出邀约:“我观你道心纯粹澄澈,无半分杂念污浊,心生惜才之意,愿你成为我的徒弟,我亲自带你踏上修行之路。”

江屹闻言瞬间愣住,脑子快速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可我看您周身气质平平,和寻常凡人并无两样,看不出半点修士异象,您如何能教我修行?”

老者闻言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淡然笑意:“谁告诉你我是凡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周身骤然漫开层层柔和仙气,清冷磅礴的气场瞬间席卷整个庭院,气质瞬间蜕变,让人下意识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江屹当场瞳孔微震,心里直呼果然是隐世大佬,真人不露相!连忙躬身拱手,恭敬询问:“对了,晚辈该如何称呼您?”

“我名玄太清,修行已至御识期,你诚心拜师,跟着我修行,绝不会吃亏。”玄太清缓步走到院中,抬手指向远方连绵不绝、云雾缭绕的群山,开始细细为江屹讲解这片天地专属的修行体系,“修真共分七大境界:引灵、固元、丹核、元胎、御识、超凡、定尘。此星的顶尖领导者,如今早已踏入定尘之境,而定尘之上,还有更为高深、无人能彻底探知的境界,即便是我,也无从探知全貌。现在,你可愿拜我为师,潜心修行?”

听完玄太清完整细致的境界划分,江屹心里满是震撼,这才彻底明白,自己闯入的是一套完全独立、和他前世动漫里所见截然不同的正统修真体系。

他低头快速思索片刻,眼下自己孤身漂泊异世,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前路一片漆黑。拜入这位隐世高人门下,不仅能有一处安稳落脚之地,更能习得正统修行法门。说不定日后修为高深,便能打通两界壁垒,找到重返地球、和父母、云舒重逢的机会。

一念至此,江屹心中瞬间下定拜师的决心,眼神愈发坚定。

画面转瞬切换,遥远的地球之上,江屹小小的出租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江屹的父母与云舒静静坐在沙发上,三人沉默相对,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沉重的悲伤气息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死寂的氛围持续良久,一通突如其来的警局来电,终于打破了满屋沉闷。电话那头,民警沉稳严肃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们家人失踪这件案子,我们已经归类为灵异相关卷宗。近期辖区内接连发生多起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比如行人凭空从高空坠落,现场查不到任何高空落脚点;还有孩童凭空消失无踪,和你们家属现在遭遇的情况高度相似。目前我们暂时无法锁定江屹具体下落,你们眼下只能放平心态在家等候,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线索,立刻和我们警局报备,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跟进调查。”

电话缓缓挂断,出租屋内再次陷入死寂沉闷。江屹母亲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难忍,压抑多日的情绪濒临崩溃,带着浓重的哭腔喃喃自语:“这种离奇诡异的怪事,怎么偏偏就落到我们家身上……”

江屹父亲连忙伸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柔声耐心安抚:“老婆,别灰心,事情还没到绝境,这不还有我和云舒陪着你吗,咱们一家人一起面对,总会有消息的。”

一旁的云舒也连忙重重点头,强压下眼底的担忧与泪水,轻声附和宽慰:“是啊阿姨,放宽心,警方一定会尽力追查,找到江屹的。”

听着两人温柔真挚的宽慰,江屹母亲心头积压的沉重压抑稍稍消散几分,可心底依旧止不住反复责怪自己,总觉得是自己平日里不够细心、没有照顾好儿子,才连累江屹遭遇这场离奇的失踪变故。

三人就这般静静坐在沙发上,无人再言语,任由浓重的悲伤、担忧与焦虑情绪在屋内无声蔓延,每个人都沉浸在对江屹的牵挂与痛苦之中,度日如年。

视线再次拉回异世月华山脉,山脉高空之上,无数身姿飒爽的修士踏云凌空、疾驰穿梭,仙气浩荡,一派繁荣盛景。地面山林之间,则是无数埋头苦修、打磨自身根基的新晋修士,人人勤勉刻苦,潜心修行。

玄太清负手立于山巅长风之中,望着身旁拜师的江屹,朗声叮嘱,语气严肃又认真:“既然已然成为我的徒弟,踏上修行之路,便万万不能落于旁人之后,潜心苦修,稳固根基,日后大道可期,绝不许偷懒懈怠!”

“好的师傅!弟子谨记教诲,绝不偷懒!”江屹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朗声应声,瞬间摆正修行心态。

玄太清抬眸望向漫天璀璨星河,目光悠远绵长,耐心开口:“我与你细细讲讲这片天地的星界体系,知晓寰宇全貌,明晰自身所处格局,你往后才能拥有更远、更坚定的修行目标。”

江屹立刻凝神静心,端正姿态,侧耳认真聆听师傅的教诲,不敢错过半分内容。

“此星名为钝锋,统御这片天地的顶尖大能,已然踏入定尘境界,算得上是此方修行界的顶尖先辈。不过我们如今身处的这颗星辰,只是万千寰宇星辰里毫不起眼的一颗凡品星辰。传闻整片浩瀚寰宇,皆是由一位无上大能亲手开辟,大能坐化归墟之后,我们这类低阶修行者,便居于这钝锋凡星之上。”

“寰宇星辰分三六九等,除却凡品星辰之外,世间还有灵品星、玄品星、天品星三类高阶星辰,层次逐级递增。其中天品星的掌权者修为通天彻地,实力远胜凡品星的所有修士,差距宛若天堑。”

“我们所处的星域名为蓝逾,广袤无垠。除此之外,浩瀚寰宇另有五大星域,分别名为灵溪、玄洪、地陆、天枢、紫霄。每一片星域都拥有专属的本源属性,规则各不相同。蓝逾星域以风为本,修士的修行机缘、本命术法,大多依托风之力衍生;余下五大星域各有特色,分别对应沙、云、雷、石、光五类天地本源。”

“星域之间壁垒森严、相隔万里,路途凶险莫测,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几乎寻不到跨域通路,想要穿梭各大星域,难如登天。”

这番浩瀚壮阔的寰宇格局,听得江屹满心震撼,彻底刷新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起身郑重拱手,正想继续请教修行细节,忽然想起方才的疑惑,再次开口:“对了师傅,弟子该如何称呼您?”

玄太清淡然一笑,周身仙气缓缓流转,气质温润出尘:“世间旁人皆唤我玄太清,你是我的亲传弟子,私下里只需唤我师傅便可,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