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摧枯拉朽
周砚站在擂台之上，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把上，看着台下喧哗的玄衣卫，神色一片淡然。
陆青霜看着台上神色平静的少年，眉尖一挑。
原本她还以为，周砚是准备上台走个过场。
可现在看来。
似乎与她猜测的有些出入。
方闻剑脸上的笑容则更为灿烂。
他认为，周砚就是故意如此。
想让陆青霜面子上好看一些，所以拼一把。
对身旁的周晶使了一个眼色，周晶微微点头，向玄衣卫人群中的一个方位，看了一眼。
片刻后。
一道大喝声突然响起，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狂妄！”
一名身材高大的玄衣卫纵身一跃，直接落上擂台。
这人长着一双三角眼，面容有些阴狠，腰间挎着一柄单刀。
他面向周砚，厉声道：
“乡下来的小子，念你救陆百户有功，认输退下去，我饶你一回。”
台下不少玄衣卫看清上台之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是陆甲。”
“他的功勋确实够争校尉。”
“听说他已经三练后期了吧？”
“嗯，三练后期，刀法也不弱。”
“这下有得看了。”
……
议论声不断响起。
周砚瞥了陆甲一眼，却没有立刻回话。
而是再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道：
“还有人吗？一起上来吧，节省一点时间。”
被晾在一旁的陆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顿时气得双眼直欲喷火。
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呛！
他拔出腰间单刀，指向周砚喝道：
“让老子先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前辈！”
说罢，他身法展开，步伐左右变换，整个人速度极快地冲来。
手中单刀斜斩而出，直奔周砚胸膛。
这一刀十分力，他只出了五分。
对方只不过是个二练，他自信五分力对方根本接不住。
虽然恨不得砍死眼前这狂妄的小子，但对方是陆清霜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敢真打死对方。
虽然他也姓陆，但他可不是陆家的人，得罪了陆青霜，他怕方家也保不住他。
但教训教训对方的同时，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的，这也能提升他在方百户心中的价值。
看着斜斩过来的长刀，周砚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刻。
拔刀！
呛！
一抹雪亮刀光骤然亮起，快得像是雷光乍现。
陆甲刀锋刚刚斩到一半，心头便猛地一跳。
不对。
这股气息……
不是二练！
可当他想爆发全部力量之时，已经晚了。
铛！
刀光后发先至。
周砚一刀由下至上，狠狠劈在陆甲刀锋之上。
陆甲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刀身上传来。
手中的单刀被劈得高高扬起。
他脖颈青筋暴起，想要强行压住手臂。
可整条臂膀都被那一刀震得发麻。
还不等他重新控制住身体，周砚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黑云压顶。”
下一瞬。
陆甲视线上方，刀光骤然铺开。
一道道刀光亮起，好似真的变成阴沉、厚重的乌云，遮住了他全部视野，当头压了下来。
要死！
这一刻，陆甲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退。
可手臂还在发麻，身形也被周砚第一刀震得失了平衡。
他想躲。
可视线之中尽是刀光，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周晶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只是一个二练的乡下小子，你上去走个过场，校尉之事就稳了。”
二练？
这他妈是二练？
他保持着单手上扬的姿势，缓缓闭上了双眼。
躲不开，挡不住，只能等死。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周围也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一丝丝风声。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锋利无比的刀锋。
刀锋就停在他双眼上方不到三寸处。
寒意刺得他眉心发紧。
只差一点。
这一刀若是真落下来，他这颗脑袋，怕是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周砚手腕一转，缓缓收刀。
“承让。”
他抱拳，声音平静。
陆甲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整个演武场，也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周围空气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呆呆的望向擂台。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三练后期的陆甲连一招都没接住？
怎么可能！
李昆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大喝一声：
“好！”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轰！
周围顿时炸开，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周砚不是二练吗？”
“二练个屁！刚才那气息，分明是三练！”
“三练？他才多大？”
……
议论声一浪接着一浪。
台下的方闻剑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看着台上的周砚，右眼皮不停地跳动。
三练！
这小子，竟然藏了实力。龟息功？还是别的敛息法门？
该死。
而在擂台另一边的陆青霜，嘴角却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三练，而且不是初入三练。
这小子的天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一个月？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跨越一个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建德府城年轻一辈里，也绝不算差。
……
台上。
陆甲失魂落魄地下了擂台。
周砚长刀入鞘，再次扫视台下。
“还有哪位同僚上台一战？”
他的声音不高。
可这一次，台下却没人再笑。
众玄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有出声。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张乙，也在悄无声息中退了出去。
她与陆甲的实力也就在伯仲之间，陆甲都败的那么惨，甚至连一招都没接下。
虽然有轻敌大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她上去自信也接不了二十招。
与其上去丢人，还不如等过了这段时间，靠功勋直接升任校尉，反正还有一个名额。
也不急于这一时。
见台下无人开口，也无人上台。
周砚这才转头，看向方闻剑。
“方百户。”
抱了抱拳，他语气依旧很客气。
“不知方百户认为，卑职当这校尉可够格？”
演武场周围，又是一静。
不少玄衣卫下意识看向方闻剑。
方闻剑眼角微微一抽。
事儿是他提的，擂台也是他摆的。
如今还能说什么？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
“以周兄弟的实力，校尉当然够格。”
陆青霜听到这话，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王柏川看了方闻剑一眼，脸色有些阴沉，但只是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迈步上了擂台。
“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了三练的实力，果然是少年天才！”
周砚抱拳行礼道：
“王千户过誉了。”
谁知王柏川却摆了摆手，满脸笑容道：
“不是过誉，你才十六岁吧，如此年纪不是天才又是什么？你晋升校尉，实至名归。”
捧杀！
周砚心底冷笑一声。
这玄衣卫的弯弯道道还真是多得很啊。
周砚再次抱拳。
“多谢王千户夸赞。卑职不过三练而已，当不得天才二字。”
王柏川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笑容更盛。
“好。能胜不骄，更难得。”
“走吧，既然已经完事了，那就去经历司，领你的新腰牌吧。
陆青霜清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随即又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柏川。
对方的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
周砚应了应声，又对王千户抱了抱拳，就下了擂台。
李昆上前，一把搂住周砚的肩膀道：
“好小子，你瞒我瞒得好苦啊，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三练？”
周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你也没问啊，我也刚突破不久。”
李昆笑道：
“哈哈……以后见面，可是要叫周校尉了。”
周砚闻言白了对方一眼道：
“你叫我周砚校尉，我叫你李大哥，还不都是一样。”
“哈哈哈……”
李昆笑得很是灿烂。
见对方为自己真心高兴，周砚的心中也是一暖。
“别墨迹，走吧！”
陆青霜在前方冷声说道。
“是”
两人应了一声，收起笑容。
周砚回头望了一眼王柏川与方闻剑，眼神顿了顿。
校尉了。
这第一步，算是迈开了！
……
陆青霜看着台上神色平静的少年，眉尖一挑。
原本她还以为，周砚是准备上台走个过场。
可现在看来。
似乎与她猜测的有些出入。
方闻剑脸上的笑容则更为灿烂。
他认为，周砚就是故意如此。
想让陆青霜面子上好看一些，所以拼一把。
对身旁的周晶使了一个眼色，周晶微微点头，向玄衣卫人群中的一个方位，看了一眼。
片刻后。
一道大喝声突然响起，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狂妄！”
一名身材高大的玄衣卫纵身一跃，直接落上擂台。
这人长着一双三角眼，面容有些阴狠，腰间挎着一柄单刀。
他面向周砚，厉声道：
“乡下来的小子，念你救陆百户有功，认输退下去，我饶你一回。”
台下不少玄衣卫看清上台之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是陆甲。”
“他的功勋确实够争校尉。”
“听说他已经三练后期了吧？”
“嗯，三练后期，刀法也不弱。”
“这下有得看了。”
……
议论声不断响起。
周砚瞥了陆甲一眼，却没有立刻回话。
而是再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道：
“还有人吗？一起上来吧，节省一点时间。”
被晾在一旁的陆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顿时气得双眼直欲喷火。
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呛！
他拔出腰间单刀，指向周砚喝道：
“让老子先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前辈！”
说罢，他身法展开，步伐左右变换，整个人速度极快地冲来。
手中单刀斜斩而出，直奔周砚胸膛。
这一刀十分力，他只出了五分。
对方只不过是个二练，他自信五分力对方根本接不住。
虽然恨不得砍死眼前这狂妄的小子，但对方是陆清霜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敢真打死对方。
虽然他也姓陆，但他可不是陆家的人，得罪了陆青霜，他怕方家也保不住他。
但教训教训对方的同时，再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的，这也能提升他在方百户心中的价值。
看着斜斩过来的长刀，周砚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刻。
拔刀！
呛！
一抹雪亮刀光骤然亮起，快得像是雷光乍现。
陆甲刀锋刚刚斩到一半，心头便猛地一跳。
不对。
这股气息……
不是二练！
可当他想爆发全部力量之时，已经晚了。
铛！
刀光后发先至。
周砚一刀由下至上，狠狠劈在陆甲刀锋之上。
陆甲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对方刀身上传来。
手中的单刀被劈得高高扬起。
他脖颈青筋暴起，想要强行压住手臂。
可整条臂膀都被那一刀震得发麻。
还不等他重新控制住身体，周砚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黑云压顶。”
下一瞬。
陆甲视线上方，刀光骤然铺开。
一道道刀光亮起，好似真的变成阴沉、厚重的乌云，遮住了他全部视野，当头压了下来。
要死！
这一刻，陆甲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退。
可手臂还在发麻，身形也被周砚第一刀震得失了平衡。
他想躲。
可视线之中尽是刀光，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周晶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只是一个二练的乡下小子，你上去走个过场，校尉之事就稳了。”
二练？
这他妈是二练？
他保持着单手上扬的姿势，缓缓闭上了双眼。
躲不开，挡不住，只能等死。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周围也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一丝丝风声。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锋利无比的刀锋。
刀锋就停在他双眼上方不到三寸处。
寒意刺得他眉心发紧。
只差一点。
这一刀若是真落下来，他这颗脑袋，怕是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周砚手腕一转，缓缓收刀。
“承让。”
他抱拳，声音平静。
陆甲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整个演武场，也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周围空气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呆呆的望向擂台。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三练后期的陆甲连一招都没接住？
怎么可能！
李昆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大喝一声：
“好！”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轰！
周围顿时炸开，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周砚不是二练吗？”
“二练个屁！刚才那气息，分明是三练！”
“三练？他才多大？”
……
议论声一浪接着一浪。
台下的方闻剑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看着台上的周砚，右眼皮不停地跳动。
三练！
这小子，竟然藏了实力。龟息功？还是别的敛息法门？
该死。
而在擂台另一边的陆青霜，嘴角却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三练，而且不是初入三练。
这小子的天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一个月？
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跨越一个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放在建德府城年轻一辈里，也绝不算差。
……
台上。
陆甲失魂落魄地下了擂台。
周砚长刀入鞘，再次扫视台下。
“还有哪位同僚上台一战？”
他的声音不高。
可这一次，台下却没人再笑。
众玄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有出声。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张乙，也在悄无声息中退了出去。
她与陆甲的实力也就在伯仲之间，陆甲都败的那么惨，甚至连一招都没接下。
虽然有轻敌大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她上去自信也接不了二十招。
与其上去丢人，还不如等过了这段时间，靠功勋直接升任校尉，反正还有一个名额。
也不急于这一时。
见台下无人开口，也无人上台。
周砚这才转头，看向方闻剑。
“方百户。”
抱了抱拳，他语气依旧很客气。
“不知方百户认为，卑职当这校尉可够格？”
演武场周围，又是一静。
不少玄衣卫下意识看向方闻剑。
方闻剑眼角微微一抽。
事儿是他提的，擂台也是他摆的。
如今还能说什么？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
“以周兄弟的实力，校尉当然够格。”
陆青霜听到这话，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王柏川看了方闻剑一眼，脸色有些阴沉，但只是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迈步上了擂台。
“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了三练的实力，果然是少年天才！”
周砚抱拳行礼道：
“王千户过誉了。”
谁知王柏川却摆了摆手，满脸笑容道：
“不是过誉，你才十六岁吧，如此年纪不是天才又是什么？你晋升校尉，实至名归。”
捧杀！
周砚心底冷笑一声。
这玄衣卫的弯弯道道还真是多得很啊。
周砚再次抱拳。
“多谢王千户夸赞。卑职不过三练而已，当不得天才二字。”
王柏川眼神微微一顿，随即笑容更盛。
“好。能胜不骄，更难得。”
“走吧，既然已经完事了，那就去经历司，领你的新腰牌吧。
陆青霜清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随即又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柏川。
对方的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是！”
周砚应了应声，又对王千户抱了抱拳，就下了擂台。
李昆上前，一把搂住周砚的肩膀道：
“好小子，你瞒我瞒得好苦啊，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三练？”
周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你也没问啊，我也刚突破不久。”
李昆笑道：
“哈哈……以后见面，可是要叫周校尉了。”
周砚闻言白了对方一眼道：
“你叫我周砚校尉，我叫你李大哥，还不都是一样。”
“哈哈哈……”
李昆笑得很是灿烂。
见对方为自己真心高兴，周砚的心中也是一暖。
“别墨迹，走吧！”
陆青霜在前方冷声说道。
“是”
两人应了一声，收起笑容。
周砚回头望了一眼王柏川与方闻剑，眼神顿了顿。
校尉了。
这第一步，算是迈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