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山迪亚人的初夜
残破的工具散落在地上，罗克来到木架子前，拿起一个陶罐，掰开蜡封往里看了看。
里面是干豆子，像一粒粒被缩小的石子，硬邦邦的。
他倒了几粒在掌心，用手搓了搓，豆子没有发霉生虫，只是脱水了。
佩奇从后面挤进来，鼻子拱到罗克的腰间。
他急忙从陶罐里抓了一把干果，塞进它嘴里。
哼唧。
嚼了两下后，佩奇的眼睛猛地一亮。
“能拿多少拿多少。”克拉夫特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慢慢吃。”
罗克把陶罐一个个打开查看，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燕麦最抗饿，豆子最难消化但耐放，盐能补充体力，干果能提神。
把燕麦和豆子倒进一个空麻袋里，大概倒了大半袋，罗克掂了掂，估摸着有三十斤重。
盐和干果装进另一个小布袋里，系紧了口。
佩奇站在储藏室门口，四条腿稳稳地踩着地面。
罗克把麻袋挂在佩奇背上，用绳子系紧。
麻袋压在佩奇的铁甲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点重量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霍克从角落里捡起一根铁链，在手里随意地耍了耍。
“这玩意儿有用，万一遇到牧羊杖的枝条，比木棍管用。”
他把铁链缠在腰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科尔站在储藏室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在洞壁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注视着矿道深处那个黑暗的方向。
队伍从储藏室里退出来后，霍克把那扇石头门拉回去。
罗克在门缝旁边的洞壁上用手指划了一道浅浅的印痕，作为记号。
回来的路比去的时候快，佩奇驮着食物走在队伍中间，步伐比之前更稳。
罗克走在佩奇身边，一只手搭在麻袋上，感受着燕麦和豆子在麻袋里随着佩奇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肚子已经不饿了，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第十次修蹄子。
略显昏暗的午夜摊让人提不起劲，安捷拉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到巷口有脚步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把米尔德里德拉到自己身后。
格蕾丝一直保持着警惕，她手里握着剑。
“几点了？”安捷拉问道。
格蕾丝没有看天色，直接开口：“快中午了，他们每次都是中午来。”
不久后，巷口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胸口绣着佣兵工会的徽章，两只交叉的剑，剑柄上各挂着一枚金币。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得像两把刀插在脸上，鼻子又尖又长。
后面两个人是他的随从，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手里拎着一只铁皮箱子，矮的那个双手抱胸，站在巷口，把路堵住了。
这时，男人走到安捷拉面前停下来。
他比安捷拉高出一个头，正低头看着她的领口。
“安捷拉。”
“莱特先生。”安捷拉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这个季度的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莱特没有接话，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在安捷拉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的目光在安捷拉的腰线上停住了。
“十枚金币。”莱特终于开口了。
“一个季度十枚金币，九万五的欠款要还多少年，你认真算过吗？”
安捷拉没有说话。
莱特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靴子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靴尖几乎碰到安捷拉的鞋尖。
悠闲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安捷拉，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已经十九岁了啊。”莱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十九岁，还是个处子，你可是为数不多的山迪亚人呐，你知道山迪亚人的初夜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
听到这话，安捷拉的手指猛然攥紧了。
格蕾丝赶忙往前走了一步，将木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莱特的胸口。
“莱特先生，钱在这里。”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十枚金币，一枚不少，您拿了钱，请回。”
莱特转过头，他的目光在格蕾丝脸上的“叛”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回了安捷拉身上。
“格蕾丝，你的剑是很快。”莱特的声音无比尖细。
“但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佣兵工会的账本，你们欠了工会九万五千金币，你算算，你们得卖多少次身才能还清？”
格蕾丝的剑尖没有抖动，但她的嘴唇白了。
莱特又往前走了一步，与安捷拉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
他低下头，鼻子凑到安捷拉的头发上。
“山迪亚人。”莱特声音低沉，深深嗅了一口。
“一个山迪亚女人的初夜，能卖五千金币，安捷拉，你值五千金币，你一个人，就抵你们全团五年的债。”
安捷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莱特见状强势地跟进了一步。
“我不接客。”
莱特笑了，他抓住安捷拉的手腕。
安捷拉奋力挣脱了两下，却没法甩开。
嗡！
格蕾丝的剑忽然动了。
“拿开你的脏手。”
话音未落，木剑从侧面劈向莱特的手臂，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剑身的影子。
但莱特身边那个高个子随从的手更快，已经牢牢抓住了格蕾丝的木剑。
咔嗒。
随手一拧，木剑就从格蕾丝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呯。
紧接着，矮个子随从一步跨过来，一掌劈在格蕾丝的脖子上。
格蕾丝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倒下去，砸在地上，整张脸埋在了泥水里。
“格蕾丝！”
艾琳从后面冲上来，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矮个子随从的后背上。
嘭！
拳头砸在皮甲上，发出一声闷响，矮个子随从纹丝不动，反手一肘顶在艾琳的胸口。
艾琳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蜷成一团。
莱特松开了安捷拉的手腕，退后一步，看着巷子里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在看屠宰场工人杀猪的人。
“全部绑起来。”莱特冷硬地命令道。
高个子随从从铁皮箱子里掏出几根麻绳，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他先把格蕾丝绑了，绳子勒进她的手腕里，勒出一道道深紫色的印痕。
然后是艾琳和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埃尔西。
米尔德里德没有跑，她站在巷子最里面，护着比阿特丽斯。
莱特面露不善地盯着她，随后转向比阿特丽斯。
“我记得她十三岁对吧。”莱特戏谑着说道。
“年纪最小，叫什么来着？”
说完，莱特朝高个子随从摆了摆手。
高个子随从立即走过去，粗暴地抓住米尔德里德的肩膀，把她甩到一边。
呼哧。
呯！
米尔德里德撞在墙上，脑袋磕到了石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整个人都蜷在地上。
比阿特丽斯愣在原地，看着那个高个子朝自己走过来，完全不知所措。
“哇...团长你快跑，他们是坏人，他们...”
她惊恐地喊着，本能地往后退。
莱特走过去，蹲身和比阿特丽斯平视，随后捏住比阿特丽斯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叫比阿特丽斯对吧，还是个雏呢。”
“呜...”
莱特把手指上的泪蹭在比阿特丽斯的衣服上，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他朝随从点了点头。
“带她去房间，我待会儿跟她好好谈谈。”
里面是干豆子，像一粒粒被缩小的石子，硬邦邦的。
他倒了几粒在掌心，用手搓了搓，豆子没有发霉生虫，只是脱水了。
佩奇从后面挤进来，鼻子拱到罗克的腰间。
他急忙从陶罐里抓了一把干果，塞进它嘴里。
哼唧。
嚼了两下后，佩奇的眼睛猛地一亮。
“能拿多少拿多少。”克拉夫特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慢慢吃。”
罗克把陶罐一个个打开查看，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燕麦最抗饿，豆子最难消化但耐放，盐能补充体力，干果能提神。
把燕麦和豆子倒进一个空麻袋里，大概倒了大半袋，罗克掂了掂，估摸着有三十斤重。
盐和干果装进另一个小布袋里，系紧了口。
佩奇站在储藏室门口，四条腿稳稳地踩着地面。
罗克把麻袋挂在佩奇背上，用绳子系紧。
麻袋压在佩奇的铁甲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点重量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霍克从角落里捡起一根铁链，在手里随意地耍了耍。
“这玩意儿有用，万一遇到牧羊杖的枝条，比木棍管用。”
他把铁链缠在腰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科尔站在储藏室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在洞壁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注视着矿道深处那个黑暗的方向。
队伍从储藏室里退出来后，霍克把那扇石头门拉回去。
罗克在门缝旁边的洞壁上用手指划了一道浅浅的印痕，作为记号。
回来的路比去的时候快，佩奇驮着食物走在队伍中间，步伐比之前更稳。
罗克走在佩奇身边，一只手搭在麻袋上，感受着燕麦和豆子在麻袋里随着佩奇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肚子已经不饿了，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第十次修蹄子。
略显昏暗的午夜摊让人提不起劲，安捷拉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听到巷口有脚步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把米尔德里德拉到自己身后。
格蕾丝一直保持着警惕，她手里握着剑。
“几点了？”安捷拉问道。
格蕾丝没有看天色，直接开口：“快中午了，他们每次都是中午来。”
不久后，巷口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胸口绣着佣兵工会的徽章，两只交叉的剑，剑柄上各挂着一枚金币。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得像两把刀插在脸上，鼻子又尖又长。
后面两个人是他的随从，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手里拎着一只铁皮箱子，矮的那个双手抱胸，站在巷口，把路堵住了。
这时，男人走到安捷拉面前停下来。
他比安捷拉高出一个头，正低头看着她的领口。
“安捷拉。”
“莱特先生。”安捷拉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这个季度的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莱特没有接话，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在安捷拉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的目光在安捷拉的腰线上停住了。
“十枚金币。”莱特终于开口了。
“一个季度十枚金币，九万五的欠款要还多少年，你认真算过吗？”
安捷拉没有说话。
莱特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靴子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靴尖几乎碰到安捷拉的鞋尖。
悠闲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安捷拉，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已经十九岁了啊。”莱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十九岁，还是个处子，你可是为数不多的山迪亚人呐，你知道山迪亚人的初夜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
听到这话，安捷拉的手指猛然攥紧了。
格蕾丝赶忙往前走了一步，将木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莱特的胸口。
“莱特先生，钱在这里。”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十枚金币，一枚不少，您拿了钱，请回。”
莱特转过头，他的目光在格蕾丝脸上的“叛”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回了安捷拉身上。
“格蕾丝，你的剑是很快。”莱特的声音无比尖细。
“但你的剑再快，也快不过佣兵工会的账本，你们欠了工会九万五千金币，你算算，你们得卖多少次身才能还清？”
格蕾丝的剑尖没有抖动，但她的嘴唇白了。
莱特又往前走了一步，与安捷拉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
他低下头，鼻子凑到安捷拉的头发上。
“山迪亚人。”莱特声音低沉，深深嗅了一口。
“一个山迪亚女人的初夜，能卖五千金币，安捷拉，你值五千金币，你一个人，就抵你们全团五年的债。”
安捷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莱特见状强势地跟进了一步。
“我不接客。”
莱特笑了，他抓住安捷拉的手腕。
安捷拉奋力挣脱了两下，却没法甩开。
嗡！
格蕾丝的剑忽然动了。
“拿开你的脏手。”
话音未落，木剑从侧面劈向莱特的手臂，速度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剑身的影子。
但莱特身边那个高个子随从的手更快，已经牢牢抓住了格蕾丝的木剑。
咔嗒。
随手一拧，木剑就从格蕾丝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呯。
紧接着，矮个子随从一步跨过来，一掌劈在格蕾丝的脖子上。
格蕾丝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倒下去，砸在地上，整张脸埋在了泥水里。
“格蕾丝！”
艾琳从后面冲上来，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矮个子随从的后背上。
嘭！
拳头砸在皮甲上，发出一声闷响，矮个子随从纹丝不动，反手一肘顶在艾琳的胸口。
艾琳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蜷成一团。
莱特松开了安捷拉的手腕，退后一步，看着巷子里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在看屠宰场工人杀猪的人。
“全部绑起来。”莱特冷硬地命令道。
高个子随从从铁皮箱子里掏出几根麻绳，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他先把格蕾丝绑了，绳子勒进她的手腕里，勒出一道道深紫色的印痕。
然后是艾琳和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埃尔西。
米尔德里德没有跑，她站在巷子最里面，护着比阿特丽斯。
莱特面露不善地盯着她，随后转向比阿特丽斯。
“我记得她十三岁对吧。”莱特戏谑着说道。
“年纪最小，叫什么来着？”
说完，莱特朝高个子随从摆了摆手。
高个子随从立即走过去，粗暴地抓住米尔德里德的肩膀，把她甩到一边。
呼哧。
呯！
米尔德里德撞在墙上，脑袋磕到了石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整个人都蜷在地上。
比阿特丽斯愣在原地，看着那个高个子朝自己走过来，完全不知所措。
“哇...团长你快跑，他们是坏人，他们...”
她惊恐地喊着，本能地往后退。
莱特走过去，蹲身和比阿特丽斯平视，随后捏住比阿特丽斯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叫比阿特丽斯对吧，还是个雏呢。”
“呜...”
莱特把手指上的泪蹭在比阿特丽斯的衣服上，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他朝随从点了点头。
“带她去房间，我待会儿跟她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