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准带猪出征
罗克将佩奇赶进猪圈，从窝棚里抱出一捆干稻草铺在它身上。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佩奇哼唧了一声，侧躺下来，圆滚滚的肚皮一起一伏。
罗克回到窝棚，坐在稻草铺上，将羊皮书掏出来摊在膝盖上。
【花费400铜币可开启羊皮书第三页。】
他手里现在只有八十个铜板，还差三百二十个。
明天出征如果能活着回来，罗克得想办法再赚一笔钱。
斗猪场的独眼龙愿意出五个银币买佩奇，但这不可能，佩奇是克拉夫特的财产，而且就算能卖，罗克也不会卖。
这头猪现在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罗克将羊皮书塞回怀里，躺在稻草上，闭上眼睛梳理着明天的战斗。
这个世界的哥布林是一种小型类人生物，身高普遍在三到四尺之间，皮肤呈暗绿色，尖耳朵，红眼睛，擅长在森林和洞穴中生活。
它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弱，一个成年人类男性拿根木棍就能对付，但问题是它们从不单兵作战。
哥布林以部落为单位聚居，一个部落少则十几只，多则上百只。
它们会布置陷阱，会使用简陋的武器，会在夜间偷袭，会用人海战术淹没对手。
克拉夫特这次出征，据说是因为山林里的哥布林部落最近变得异常活跃，不仅偷吃农户的牲畜，还袭击了一个位于福尔克领边界的村庄，抢走了粮食，还杀了两个人。
福尔克领主下令各地骑士清剿辖区内的哥布林，克拉夫特作为封地骑士，责无旁贷。
罗克作为农奴，更是责无旁贷中的责无旁贷。
他会被排在队伍的最前面，第一个接触敌人，第一个面对危险。
如果没有佩奇，罗克此刻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死得痛快点。
但现在，他有一头三百多斤、会冲撞、能听懂指令的坐骑。
罗克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挂在窝棚柱子上的那根短棍。
明天，这根赶猪棍就是他的武器。
通过精神链接感知了一下佩奇的状态，那家伙睡得很沉，呼噜声隔着猪圈都能听到。
罗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亮的时候，格里走进罗克的窝棚，这次没有踢他，显得很不寻常。
罗克坐起身，透过窝棚的缝隙向外望去，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克拉夫特骑在他的战马上，全身披挂，锁子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刮得干干净净的方脸。
两个扈从跟在他身后，一个举着旗，一个牵着马。
十几名农奴手持草叉、镰刀和木棍，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罗克将羊皮书塞进怀里，抓起那根赶猪棍，走出了窝棚。
他的目光先往猪圈的方向扫了一眼。
佩奇还在睡觉，圆滚滚的肚皮一起一伏，丝毫不知道今天对它意味着什么。
“破箩筐。”
这时，克拉夫特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罗克抬起头，正对上对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老爷。”
“我听说你昨天去了里格顿。”克拉夫特的声音不紧不慢。
“牵着我的母猪，进了斗猪场。”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格里站在克拉夫特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几个农奴偷偷看向罗克，眼神里满是怜悯。
在福尔克领，偷拿领主的财产去赌博，轻则鞭笞三十，重则砍掉一只手。
罗克没有慌张，他迎着克拉夫特的目光：“是的，老爷，我确实去了斗猪场。”
克拉夫特的眉毛微微上扬，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农奴居然敢承认。
“猪赢了。”罗克继续说道。
“赢了一百二十三个铜币。”
“所以呢？”克拉夫特的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敲击。
“你拿我的猪去挣钱，钱呢？”
“八十个铜币在这里，老爷。”罗克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麻布口袋，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恭顺至极，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但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四十三个铜币，我买了饲料，因为老爷的猪，请恕我直言，它太瘦了。”
格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
克拉夫特盯着那袋铜币，没有伸手去接。
他翻身下马，走到罗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瘦弱的农奴。
“破箩筐。”克拉夫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罗克能听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的猪上个月死了两头，你拿剩下这头去赌，万一输了，我的猪就没了，你拿我的财产去冒险，就凭这一条，我就能把你吊死在庄园门口。”
罗克没有后退，他的腰依然弯着，双手依然捧着那袋铜币，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硬气。
“老爷，如果我说，我去斗猪场，不是为了赌，而是为了明天的出征呢？”
克拉夫特的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这头母猪跟着我三年了。”罗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年来，我喂它，给它铺草，给它治病，我知道它一顿能吃多少，知道它发怒的时候肩胛骨会耸起来，知道它全力冲撞的时候连马厩的墙都能撞塌。”
“老爷，明天我们要去打哥布林，我破箩筐走第一个，一条命换一头猪，不值，但一头能撞塌墙的猪加一条命，也许能换回来几个哥布林。”
克拉夫特盯着罗克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伸手拿过那袋铜币，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身后的格里。
“喂，你倒是长了张好嘴。”克拉夫特转身走回战马旁边，翻身上马。
“可惜，嘴再好，也挡不住哥布林的箭，猪不准带，那是我的财产，不能为了你这个卑贱的农奴去冒险。”
“可是老爷。”
“没有可是。”克拉夫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是能活着回来，这八十个铜币还你，你要是死了，这钱就当赔我那两头死猪的。”
克拉夫特一挥手，格里立刻扯着嗓子喊：“列队，出发！”
农奴们跌跌撞撞地排成两列，罗克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的手里只剩下一根两尺长的赶猪棍，怀里揣着一本羊皮书，口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剩下。
队伍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朝着东北方向的山林进发。
罗克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
他没有回头，但通过那条若有若无的精神链接，能感知到佩奇正在猪圈里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鼻子拱开了栅栏门。
没有跟上来，只是慢吞吞地走向庄园后面的麦田，像是在寻找食物。
罗克心里清楚，佩奇会远远地跟在后面。
心有灵犀的能力让他能隐约感知到佩奇的大致方位，虽然距离越远就越模糊，但在这个距离上，它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牢牢系在罗克和佩奇之间。
队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土路变成了山路，两边的麦田被荒草和灌木取代。
远处的山丘上长满了橡树和松树，树冠连成一片，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克拉夫特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两个扈从一左一右护着。
格里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面小鼓，每隔一会儿就敲两下，据说是为了“震慑野兽”。
“破箩筐。”干牛粪从后面追上来，嘴唇冻得发紫，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哥布林长什么样？我听说它们吃人肉。”
“我也听说。”犁头从另一边凑过来，他三十来岁，是农奴里年纪最大的。
“它们会先把人绑在树上，用石刀割肉，割下来蘸着血吃，人还没死，肉就被吃光了。”
“都安静点吧。”罗克头也不回地讲道。
“哥布林要是那么厉害，克拉夫特老爷就不会只带我们这些人去了。”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佩奇哼唧了一声，侧躺下来，圆滚滚的肚皮一起一伏。
罗克回到窝棚，坐在稻草铺上，将羊皮书掏出来摊在膝盖上。
【花费400铜币可开启羊皮书第三页。】
他手里现在只有八十个铜板，还差三百二十个。
明天出征如果能活着回来，罗克得想办法再赚一笔钱。
斗猪场的独眼龙愿意出五个银币买佩奇，但这不可能，佩奇是克拉夫特的财产，而且就算能卖，罗克也不会卖。
这头猪现在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罗克将羊皮书塞回怀里，躺在稻草上，闭上眼睛梳理着明天的战斗。
这个世界的哥布林是一种小型类人生物，身高普遍在三到四尺之间，皮肤呈暗绿色，尖耳朵，红眼睛，擅长在森林和洞穴中生活。
它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弱，一个成年人类男性拿根木棍就能对付，但问题是它们从不单兵作战。
哥布林以部落为单位聚居，一个部落少则十几只，多则上百只。
它们会布置陷阱，会使用简陋的武器，会在夜间偷袭，会用人海战术淹没对手。
克拉夫特这次出征，据说是因为山林里的哥布林部落最近变得异常活跃，不仅偷吃农户的牲畜，还袭击了一个位于福尔克领边界的村庄，抢走了粮食，还杀了两个人。
福尔克领主下令各地骑士清剿辖区内的哥布林，克拉夫特作为封地骑士，责无旁贷。
罗克作为农奴，更是责无旁贷中的责无旁贷。
他会被排在队伍的最前面，第一个接触敌人，第一个面对危险。
如果没有佩奇，罗克此刻大概已经在考虑怎么死得痛快点。
但现在，他有一头三百多斤、会冲撞、能听懂指令的坐骑。
罗克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挂在窝棚柱子上的那根短棍。
明天，这根赶猪棍就是他的武器。
通过精神链接感知了一下佩奇的状态，那家伙睡得很沉，呼噜声隔着猪圈都能听到。
罗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亮的时候，格里走进罗克的窝棚，这次没有踢他，显得很不寻常。
罗克坐起身，透过窝棚的缝隙向外望去，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克拉夫特骑在他的战马上，全身披挂，锁子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刮得干干净净的方脸。
两个扈从跟在他身后，一个举着旗，一个牵着马。
十几名农奴手持草叉、镰刀和木棍，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罗克将羊皮书塞进怀里，抓起那根赶猪棍，走出了窝棚。
他的目光先往猪圈的方向扫了一眼。
佩奇还在睡觉，圆滚滚的肚皮一起一伏，丝毫不知道今天对它意味着什么。
“破箩筐。”
这时，克拉夫特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罗克抬起头，正对上对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老爷。”
“我听说你昨天去了里格顿。”克拉夫特的声音不紧不慢。
“牵着我的母猪，进了斗猪场。”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格里站在克拉夫特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几个农奴偷偷看向罗克，眼神里满是怜悯。
在福尔克领，偷拿领主的财产去赌博，轻则鞭笞三十，重则砍掉一只手。
罗克没有慌张，他迎着克拉夫特的目光：“是的，老爷，我确实去了斗猪场。”
克拉夫特的眉毛微微上扬，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农奴居然敢承认。
“猪赢了。”罗克继续说道。
“赢了一百二十三个铜币。”
“所以呢？”克拉夫特的手指在马鞍上轻轻敲击。
“你拿我的猪去挣钱，钱呢？”
“八十个铜币在这里，老爷。”罗克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麻布口袋，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他的动作恭顺至极，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但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剩下的四十三个铜币，我买了饲料，因为老爷的猪，请恕我直言，它太瘦了。”
格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
克拉夫特盯着那袋铜币，没有伸手去接。
他翻身下马，走到罗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瘦弱的农奴。
“破箩筐。”克拉夫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罗克能听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的猪上个月死了两头，你拿剩下这头去赌，万一输了，我的猪就没了，你拿我的财产去冒险，就凭这一条，我就能把你吊死在庄园门口。”
罗克没有后退，他的腰依然弯着，双手依然捧着那袋铜币，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硬气。
“老爷，如果我说，我去斗猪场，不是为了赌，而是为了明天的出征呢？”
克拉夫特的眼睛立即眯了起来。
“这头母猪跟着我三年了。”罗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年来，我喂它，给它铺草，给它治病，我知道它一顿能吃多少，知道它发怒的时候肩胛骨会耸起来，知道它全力冲撞的时候连马厩的墙都能撞塌。”
“老爷，明天我们要去打哥布林，我破箩筐走第一个，一条命换一头猪，不值，但一头能撞塌墙的猪加一条命，也许能换回来几个哥布林。”
克拉夫特盯着罗克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伸手拿过那袋铜币，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身后的格里。
“喂，你倒是长了张好嘴。”克拉夫特转身走回战马旁边，翻身上马。
“可惜，嘴再好，也挡不住哥布林的箭，猪不准带，那是我的财产，不能为了你这个卑贱的农奴去冒险。”
“可是老爷。”
“没有可是。”克拉夫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是能活着回来，这八十个铜币还你，你要是死了，这钱就当赔我那两头死猪的。”
克拉夫特一挥手，格里立刻扯着嗓子喊：“列队，出发！”
农奴们跌跌撞撞地排成两列，罗克被推到了最前面。
他的手里只剩下一根两尺长的赶猪棍，怀里揣着一本羊皮书，口袋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剩下。
队伍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朝着东北方向的山林进发。
罗克走在最前面，脚步沉重。
他没有回头，但通过那条若有若无的精神链接，能感知到佩奇正在猪圈里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鼻子拱开了栅栏门。
没有跟上来，只是慢吞吞地走向庄园后面的麦田，像是在寻找食物。
罗克心里清楚，佩奇会远远地跟在后面。
心有灵犀的能力让他能隐约感知到佩奇的大致方位，虽然距离越远就越模糊，但在这个距离上，它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牢牢系在罗克和佩奇之间。
队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土路变成了山路，两边的麦田被荒草和灌木取代。
远处的山丘上长满了橡树和松树，树冠连成一片，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克拉夫特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两个扈从一左一右护着。
格里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面小鼓，每隔一会儿就敲两下，据说是为了“震慑野兽”。
“破箩筐。”干牛粪从后面追上来，嘴唇冻得发紫，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哥布林长什么样？我听说它们吃人肉。”
“我也听说。”犁头从另一边凑过来，他三十来岁，是农奴里年纪最大的。
“它们会先把人绑在树上，用石刀割肉，割下来蘸着血吃，人还没死，肉就被吃光了。”
“都安静点吧。”罗克头也不回地讲道。
“哥布林要是那么厉害，克拉夫特老爷就不会只带我们这些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