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黑色枝条
科尔从新走进洞窟，他的黑袍在绿色的光芒中像一团被剪碎了的黑暗。
那些黑色的枝条在匕首的光芒面前退缩了，像活的生物一样，在匕首靠近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缩，让科尔轻易从中间走过去。
来到牧羊杖跟前，科尔蹲下来，把两把匕首插在牧羊杖两侧的地面上。
唰。
银白色的光芒从匕首上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大约三尺见方的光圈。
这时，牧羊杖上的黑色枝条在光圈边缘停住了，不再向外延伸。
科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布袋里倒出一些粉末，撒在牧羊杖的根部。
粉末是白色的，像碾碎了的贝壳，在黑暗中发着珍珠一样的光。
随后科尔开始念叨一种罗克听不懂的语言，音节很短很密，像一个人在说梦话，又像一台机器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那些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开始发光，罗克不得不把眼睛从那个方向移开。
“滚。”
突然，一声很不友好的呵斥响起。
轰！
科尔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他撞在洞壁上滑落倒地。
两把匕首还插在地上，银白色的光芒在科尔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熄灭了。
哗啦啦...
此时，黑色的枝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过了那个光圈，涌过了那些白色粉末，涌向科尔。
罗克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佩奇跟在后面，四条腿在碎石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很快追上罗克。
罗克一手抓住佩奇脖子上的铁甲边缘，整个人被佩奇带着往前跑，靴子在地面上蹭得火星四溅。
他跑到科尔身边，一只手抓住科尔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了佩奇脖子上的铁甲。
佩奇会意，猛地一甩头，把罗克和科尔一起拖了出去。
科尔的身体在碎石地面上拖行，黑袍被石头刮破了，里面的衬衣露出来，衬衣上也全是血。
那些黑色的枝条追了过来，它们从洞窟的地面上爬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地面上蜿蜒游动，速度比罗克跑得快。
枝条越来越近，佩奇用穿着铁甲的屁股撞向了那些枝条。
咔咔。
铁甲和枝条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枝条被撞退了一截，但很快又涌了上来。
罗克松开科尔的衣领，从佩奇背上抽出长枪，一枪挑断了缠在佩奇后腿上的几根枝条。
噗嗤。
枝条被挑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一种黑色的汁液，溅在罗克的脸上。
佩奇趁着这个空当，四蹄蹬地，拖着罗克和科尔冲进窄道。
而这时，枝条在窄道入口停住了。
罗克靠在那堵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黑色的汁液从他的脸上往下滴。
科尔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黑袍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左边锁骨下面的一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刻着什么东西，是用烙铁烫出来的，摸上去像浮雕。
罗克凑近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熟悉的字，叛。
和安捷拉脸上的字一样，但不是刺上去的。
科尔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克拉夫特走过来，蹲在科尔身边，看了看他锁骨下面的那个“叛”字，随后转向窄道外面的洞窟。
牧羊杖还立在那里，羊头的眼睛已经从灰色变回了暗红色。
那些黑色的枝条正在慢慢收缩，像潮水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退回牧羊杖里。
最后一丝枝条消失的时候，羊头的嘴合上了。
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克拉夫特把头盔重新戴上，拉下面罩。
“它怕窄，那些枝条进不了窄道。”
“老爷，窄道里是有什么禁制么？”罗克一脸疑惑。
“因为窄道不是它修的。”这时，霍克的声音从窄道深处传过来。
“矿道是它修的，但那些窄的地方不是，那些窄的地方是矿道塌了之后自然形成的，岩石挤在一起，缝隙太小了。”
“它的枝条只能在它修过的地方走，没修过的地方，它走不了。”
克拉夫特目光转向霍克：“哪些地方是它修过的？”
霍克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炭，在地面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然后在线的几个位置点了点。
“这是主矿道。”霍克用炭笔指了指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牧羊杖修的就是这一段，从入口到这里，都是它修的。”他在线的起点点了点，又在线的终点位于洞窟的位置点了点。
“但是矿道里有一些岔路，是以前的老矿工挖的，不是它修的，那些岔路窄，它进不去。”
克拉夫特蹲下来，盯着那条线看了片刻。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待在它没修过的岔路里，它就是安全的。”
“安全不安全不知道。”霍克把炭笔在地上磨了磨，把笔尖磨得更尖了一些。
“但至少不会被那些枝条缠住。”
克拉夫特站起来，看了看窄道入口外面。
洞窟里一片寂静，牧羊杖还站在那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从洞里走出来。
“霍克，你带路。”克拉夫特吩咐道。
“找一条离这里最近的，不是它修的岔路，所有人都进去，科尔需要包扎。”
霍克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木棍，走在最前面。
米尔搀扶着巴利跟在后面，巴利的小腿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瓦罗和图尔斯走在中间，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科尔架在中间。
科尔已经醒了，但没有说话，像一个被人扛在肩上的麻袋，任由他们拖着走。
罗克牵着佩奇走在最后面。
佩奇的后腿上还有几根没有脱落的枝条残骸，如头发丝一般贴在铁甲上，用指甲抠都抠不掉。
窄道越走越窄，洞顶从一人多高降到了罗克必须弯腰才能通过的高度，佩奇的头盔在洞顶上蹭了好几下。
不久后，霍克在一面洞壁前停下来。
那面洞壁上有一道裂缝，比之前所有人钻过的洞口都要窄，罗克必须侧着身子，吸着肚子才能挤过去。
佩奇站在裂缝前，用鼻子嗅了嗅裂缝里面的空气，转过头看着罗克。
“佩奇，看我，我先打个样。”
罗克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把长枪先从裂缝里塞进去，然后收腹提臀一气呵成，把自己从裂缝里挤了进去。
他背上的皮背心在岩石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皮子被刮薄了一层。
裂缝里面是一个小洞室，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土，没有哥布林的臭味。
罗克把长枪靠在洞壁上，转身从裂缝里把佩奇拽了进来。
等所有人都进来后，霍克用木棍在裂缝外面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箭头，然后用脚把箭头旁边的沙土踩平。
“你在画什么？”罗克刚好看到了。
“路标。”霍克把木棍夹回腋下。
“万一我们要分头走，至少知道哪条路是回地面的。”
克拉夫特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来，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绿血的混合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科尔。”
科尔靠在洞壁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闭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克拉夫特眉头紧皱。
“一个该死但没有死的人。”科尔突然开口。
“和你一样。”
那些黑色的枝条在匕首的光芒面前退缩了，像活的生物一样，在匕首靠近的时候本能地往后缩，让科尔轻易从中间走过去。
来到牧羊杖跟前，科尔蹲下来，把两把匕首插在牧羊杖两侧的地面上。
唰。
银白色的光芒从匕首上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大约三尺见方的光圈。
这时，牧羊杖上的黑色枝条在光圈边缘停住了，不再向外延伸。
科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布袋里倒出一些粉末，撒在牧羊杖的根部。
粉末是白色的，像碾碎了的贝壳，在黑暗中发着珍珠一样的光。
随后科尔开始念叨一种罗克听不懂的语言，音节很短很密，像一个人在说梦话，又像一台机器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那些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开始发光，罗克不得不把眼睛从那个方向移开。
“滚。”
突然，一声很不友好的呵斥响起。
轰！
科尔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他撞在洞壁上滑落倒地。
两把匕首还插在地上，银白色的光芒在科尔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熄灭了。
哗啦啦...
此时，黑色的枝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过了那个光圈，涌过了那些白色粉末，涌向科尔。
罗克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佩奇跟在后面，四条腿在碎石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很快追上罗克。
罗克一手抓住佩奇脖子上的铁甲边缘，整个人被佩奇带着往前跑，靴子在地面上蹭得火星四溅。
他跑到科尔身边，一只手抓住科尔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了佩奇脖子上的铁甲。
佩奇会意，猛地一甩头，把罗克和科尔一起拖了出去。
科尔的身体在碎石地面上拖行，黑袍被石头刮破了，里面的衬衣露出来，衬衣上也全是血。
那些黑色的枝条追了过来，它们从洞窟的地面上爬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地面上蜿蜒游动，速度比罗克跑得快。
枝条越来越近，佩奇用穿着铁甲的屁股撞向了那些枝条。
咔咔。
铁甲和枝条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枝条被撞退了一截，但很快又涌了上来。
罗克松开科尔的衣领，从佩奇背上抽出长枪，一枪挑断了缠在佩奇后腿上的几根枝条。
噗嗤。
枝条被挑断的瞬间，断口处喷出一种黑色的汁液，溅在罗克的脸上。
佩奇趁着这个空当，四蹄蹬地，拖着罗克和科尔冲进窄道。
而这时，枝条在窄道入口停住了。
罗克靠在那堵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黑色的汁液从他的脸上往下滴。
科尔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黑袍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左边锁骨下面的一片皮肤。
那片皮肤上刻着什么东西，是用烙铁烫出来的，摸上去像浮雕。
罗克凑近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熟悉的字，叛。
和安捷拉脸上的字一样，但不是刺上去的。
科尔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克拉夫特走过来，蹲在科尔身边，看了看他锁骨下面的那个“叛”字，随后转向窄道外面的洞窟。
牧羊杖还立在那里，羊头的眼睛已经从灰色变回了暗红色。
那些黑色的枝条正在慢慢收缩，像潮水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退回牧羊杖里。
最后一丝枝条消失的时候，羊头的嘴合上了。
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克拉夫特把头盔重新戴上，拉下面罩。
“它怕窄，那些枝条进不了窄道。”
“老爷，窄道里是有什么禁制么？”罗克一脸疑惑。
“因为窄道不是它修的。”这时，霍克的声音从窄道深处传过来。
“矿道是它修的，但那些窄的地方不是，那些窄的地方是矿道塌了之后自然形成的，岩石挤在一起，缝隙太小了。”
“它的枝条只能在它修过的地方走，没修过的地方，它走不了。”
克拉夫特目光转向霍克：“哪些地方是它修过的？”
霍克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炭，在地面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然后在线的几个位置点了点。
“这是主矿道。”霍克用炭笔指了指那条弯弯曲曲的线。
“牧羊杖修的就是这一段，从入口到这里，都是它修的。”他在线的起点点了点，又在线的终点位于洞窟的位置点了点。
“但是矿道里有一些岔路，是以前的老矿工挖的，不是它修的，那些岔路窄，它进不去。”
克拉夫特蹲下来，盯着那条线看了片刻。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待在它没修过的岔路里，它就是安全的。”
“安全不安全不知道。”霍克把炭笔在地上磨了磨，把笔尖磨得更尖了一些。
“但至少不会被那些枝条缠住。”
克拉夫特站起来，看了看窄道入口外面。
洞窟里一片寂静，牧羊杖还站在那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从洞里走出来。
“霍克，你带路。”克拉夫特吩咐道。
“找一条离这里最近的，不是它修的岔路，所有人都进去，科尔需要包扎。”
霍克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木棍，走在最前面。
米尔搀扶着巴利跟在后面，巴利的小腿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瓦罗和图尔斯走在中间，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科尔架在中间。
科尔已经醒了，但没有说话，像一个被人扛在肩上的麻袋，任由他们拖着走。
罗克牵着佩奇走在最后面。
佩奇的后腿上还有几根没有脱落的枝条残骸，如头发丝一般贴在铁甲上，用指甲抠都抠不掉。
窄道越走越窄，洞顶从一人多高降到了罗克必须弯腰才能通过的高度，佩奇的头盔在洞顶上蹭了好几下。
不久后，霍克在一面洞壁前停下来。
那面洞壁上有一道裂缝，比之前所有人钻过的洞口都要窄，罗克必须侧着身子，吸着肚子才能挤过去。
佩奇站在裂缝前，用鼻子嗅了嗅裂缝里面的空气，转过头看着罗克。
“佩奇，看我，我先打个样。”
罗克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把长枪先从裂缝里塞进去，然后收腹提臀一气呵成，把自己从裂缝里挤了进去。
他背上的皮背心在岩石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皮子被刮薄了一层。
裂缝里面是一个小洞室，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土，没有哥布林的臭味。
罗克把长枪靠在洞壁上，转身从裂缝里把佩奇拽了进来。
等所有人都进来后，霍克用木棍在裂缝外面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箭头，然后用脚把箭头旁边的沙土踩平。
“你在画什么？”罗克刚好看到了。
“路标。”霍克把木棍夹回腋下。
“万一我们要分头走，至少知道哪条路是回地面的。”
克拉夫特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来，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绿血的混合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科尔。”
科尔靠在洞壁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闭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克拉夫特眉头紧皱。
“一个该死但没有死的人。”科尔突然开口。
“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