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领主传令兵

开拓巫师:从骑猪开始 · 千山空飞雪 · 第25章 · 224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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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夫特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

“你说什么?”

“骑术考核,如果我骑猪呢。”罗克一脸认真。

“老爷,规则上是说骑任何坐骑都可以,还是只能骑马?”

克拉夫特放下水囊,擦了擦嘴,盯着罗克看了好一会儿。

“规则上没有写必须骑马。”克拉夫特有些心虚。

“规则上写的是展示骑术,但自古以来,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都是骑马的,没有人骑过别的。”

“那就是说,骑猪不违规。”

克拉夫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让他怎么说。

“破箩筐,你要骑着一头猪,在福尔克领主和所有封地骑士面前,参加骑士扈从的考核?”

“对。”罗克肯定地点点头。

克拉夫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肩膀在微微抖动,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想笑。

等克拉夫特转回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像一块被刨平的木板。

“如果你能活着走到磐石堡,如果到那时还想参加考核,如果你不害怕在所有人面前丢脸,那你可以骑猪。”

“老爷放心,我会做好准备的。”罗克笑了笑。

克拉夫特没有再说话。

罗克自觉地站起来,回到佩奇身边。

过了许久,篝火燃烧的不那么旺盛了,克拉夫特正在和瓦罗说话。

罗克轻轻拍了拍它的屁股。

“佩奇,起来。”

佩奇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罗克翻身上猪,骑着佩奇朝营地外面走去。

“破箩筐你去哪?”远处的干牛粪注意到了罗克。

“放猪。”罗克头也不回地讲道。

干牛粪呆呆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久久回荡着那两个字。

活这么大,他只听过放羊的。

罗克骑着猪,沿着山坡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回忆扔斧头的位置。

“应该是在这里了。”罗克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下来。

他翻身下猪,蹲着拨开灌木丛的枝叶,往里看了看。

灌木丛下面是一片碎石地,长满了野草和苔藓。

斧头没有在表面上,可能掉进了石头缝里,或者被野草盖住了。

罗克趴在地上,将手伸进灌木丛下面,在碎石和泥土中摸索。

随着手指碰到冰冷的物件,罗克将它从石头缝里拽了出来。

斧刃上的暗红色光芒虽然消失了,但纹路还在,用手指摸能感觉到。

重量没有变,还是那么沉,但摸起来的感觉变了,像是一块被冻住的木头。

罗克将斧头举到眼前,借着余辉的光仔细端详。

斧刃上有一道裂缝,有指甲盖那么长,从刃口一直延伸到斧面的中央。

罗克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将斧头插在腰间,用麻布衫盖住,利索地翻身上猪,骑着佩奇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克拉夫特站在栅栏边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的方向。

“去放猪?”克拉夫特询问道。

“是的,老爷。”罗克从猪背上滑下来。

“猪需要活动,不然肉不好吃。”

克拉夫特的嘴角抽了一下,这蹩脚的借口听着就不符合逻辑,但他没有追问。

罗克将佩奇拴在营地边上的木桩上,走进帐篷,从怀里掏出那把斧头,塞进了草铺下面的稻草里。

草铺是他今晚要睡的地方,克拉夫特没有给他单独的帐篷,他只能睡在篝火旁边,和干牛粪、草篓他们挤在一起。

“破箩筐。”干牛粪来到他身后。

罗克转过头,看到干牛粪手里端着一碗麦粥。

“给你留的。”干牛粪将碗递给他。

“你刚才没吃晚饭。”

“谢谢了。”

罗克接过碗,喝了一口,麦粥已经凉了,稀得跟水一样,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干牛粪,如果有一天我不叫破箩筐了,你该叫我什么?”

干牛粪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想了想:“叫你原来的名字,罗克?”

“你记得我的名字?”罗克受到了不小的震惊。

“当然记得啊。”干牛粪笑了。

“三年前你刚到庄园的时候,你说你叫罗克,克拉夫特老爷打了你一巴掌,给你取名破箩筐,我当时就在旁边,站在你后面第三个。”

罗克刚想开口,却见到干牛粪低下头去,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叫破箩筐了,那我还能跟着你吗?”

罗克将碗里最后一口麦粥喝完,将碗递给干牛粪。

“你先学会刷猪,等你把佩奇刷得跟新的一样,再说。”

干牛粪接过碗,欢快地转身跑了。

罗克躺在草铺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月亮快圆了,月光洒在营地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罗克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事情。

扈从的三项考核他任何一项都没底。

但克拉夫特说了,如果能活着走到磐石堡,可以骑猪参加,至于武艺,那就只能找人帮忙恶补了。

罗克翻了个身,将手伸到草铺下面,摸了摸那把符文铁斧。

这东西是亡者的,里面的力量还在,只是罗克不知道该怎么唤醒它,但他有一种直觉,斧头和羊皮书之间,或许存在联系。

将手从草铺下面抽回来,罗克从怀里掏出羊皮书。

月光下,羊皮书上的文字隐隐发光。

【职业:巫师学徒LV3(14/100)】

巫师这个身份太重了,重到现在的罗克不敢去扛,他可不想成为世界公敌。

也许有一天,他不再是农奴,有了自己的名字、地位和身份,就可以抬起头来对别人说我是巫师了。

篝火的余烬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远方泥泞的道路上,一队骑兵在夜幕中疾驰。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高个子,头盔上插着一根红色的羽毛,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的马鞍侧面挂着一面盾牌,上面绘着福尔克家族的纹章。

等到天亮的时候,马蹄声震醒了整个营地。

罗克从草铺上弹起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草铺下面的斧柄。

佩奇比他反应还快,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耳朵竖起,显得警惕无比。

克拉夫特从帐篷里走出来,他没有戴头盔,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像把刀。

“别慌。”克拉夫特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他们是领主的传令兵。”

唏嘶噜噜噜...

十几匹马打着响鼻,为首的男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板甲的铁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大约三十来岁,下巴上有一道疤,从左耳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克拉夫特。”男子的嗓门洪亮得像打雷。

“雷蒙德。”克拉夫特出声回应,随后走了过去。

两人握了一下手,罗克注意到,克拉夫特叫“雷蒙德”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对领主的那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