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杀心
罗克面色平静：“你走的是我们刚修好的那段。”
柯林神父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沿着主屋的墙面扫了一圈，又朝谷仓方向看了一眼。
“嗯，地基已经铺完了，墙也立起来了，你比福尔克大人预计的要快。”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边角封着福尔克家族的纹章蜡印。
“福尔克大人让我带这封信给你。”
罗克略显意外地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柯林神父把目光从主屋墙面上收回来：“福尔克大人说让我来看看教堂那块地，如果位置合适的话，就可以开始建了，当然的，材料还是需要依靠灰谷。”
罗克心生鄙夷，在门槛边站了片刻：“教堂的位置，在主屋西北侧那片坡地上。”
柯林神父顺着罗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说，那片坡地的表面在暮色中覆着一层均匀的干草。
“位置还行，那明天就开始准备木材吧。”
晚上，罗克坐在火堆边缘，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借着火光看完了福尔克写的内容。
安捷拉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来：“罗克，柯林神父要建教堂，木材从哪来？”
“只能是北边的林地了。”
“可是狗头人的洞穴就在那片林地的边缘。”
“不用担心，教堂用的木材不需要进到洞穴附近，从外侧林地砍就行了。”罗克侧过头看着安捷拉，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如果你担心边界的问题，明天我去洞口那边走一趟。”
安捷拉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明天早上去，早去早回。”
清晨，罗克和安捷拉沿着灰溪的北岸走向石场方向，佩奇跟在身侧。
两人在距离狗头人洞口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来。
罗克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
洞口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保持着安静，等了一会儿，罗克忽然说道：“教堂的木材从外侧林地砍，不靠近洞口就没问题。”
此时，灰谷的晨光正从溪流上游缓慢地铺向下游。
营地主屋的墙在远处立着，谷仓的轮廓正在成型，修好的路面也在晨光中泛光。
柯林神父站在那片坡地前，不时的用手掌按压地面，像是要测量草坪下方土壤的厚度。
乔治早上照常去工具棚清点铁锹，他发现门框内侧挂着的旧麻绳末端被人打了个结。
“奇怪了，难道是哈罗德？”乔治解开那个结，重新按自己的方式系好，才走进棚子开始清点工具。
数量都没错，但他的目光在落到墙角那把新铁锹上的时愣住了，铁锹的木柄末端竟然被人用指甲掐了一道浅痕。
当天傍晚收工后，格蕾丝从溪边走回营地，她忽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比周围的头皮更轻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削过。
格蕾丝面露疑惑，轻轻捏起那一小撮头发，低头看了看，随后急忙转身走回溪边，把后颈对着水面的反光照了一下。
“谁剪了我的头发？”
安捷拉在主屋内侧清点物资时发现粮袋上有几根散落的发丝，颜色偏暗，长度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切断的。
她把这些头发收集起来，放在一块旧布上，找到罗克：“今天似乎有人在剪别人的头发。”
罗克低头看了看旧布上那些发丝，他起身沿着营地走了一圈，意外地在主屋墙根下的草丛里发现了更多散落的发丝。
不止是这里，谷仓地基那边跟采石队歇脚的河滩也有头发。
回到营地，罗克的目光扫过营地的各个方向，最后落在采石地那道已经被暮色模糊了轮廓的洞口上。
安捷拉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那块包着头发的旧布：“罗克，你觉得是不是狗头人干的？”
罗克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狗头人不会走这么远来剪头发。”
“那究竟谁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罗克下意识的想到了蒙德跟柯林神父。
“暂时没法知道，今后我们都注意点吧。”
罗克没有和安捷拉回帐篷休息，他坐在主屋墙根下，佩奇侧躺在他脚边。
火堆已经熄了，灰谷的夜比之前更暗一些。
罗克没有去寻找那些被剪走头发的人，也没有组织人守夜。
在听到脚步声从主屋侧面传过来的时候，乔治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一只陶杯，酒杯里的麦酒已经喝掉了一半。
罗克立马闻到了浓厚的酒气：“乔治，你喝了很多酒。”
乔治没有否认，握陶杯的手正在发抖：“我今天看到柯林神父了，他在教堂那块地上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线，我往那边走，我从他眼中看到了贪婪。”
罗克不知该说什么好，乔治的话让不由地想起磐石堡马厩里发生的事情来。
乔治低头看着手里的陶杯，声音比之前更轻一些：“罗克，他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完全不以为意，就好像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而已。”
罗克侧过头看着他，嘴巴动了动。
乔治的继续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在想它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我想过很多次，想把它忘了，但每次我快要不记得的时候，就会看到他在某个地方站着，穿着那件灰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罗克伸手想拍拍乔治的肩膀，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乔治把杯子里剩下的麦酒喝完，随手空杯子放在脚边。
两人在溪边坐了很久，炭灰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灰白色。
“乔治，这不是你的错，但问题总要解决的，如果这个问题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那就只能杀了那个搞出这个问题的人。”
罗克平静地讲完这番话，眼中的冷芒突然凌厉起来。
“罗克。”乔治震惊地看向他，随即鼻子发酸起来。
“可，可是，我做不到，我太弱小了。”说着，乔治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不用担心，我们是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忘了我是有斧头的。”
罗克拍拍乔治的肩膀，不可否认，他一直觉得乔治永远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为了朋友的以后，只能给柯林神父判刑了。
“明天早上，哈罗德会在工具棚门口等你，他要跟你对一遍铁锹的数量。”
“嗯。”
乔治深吸一口气，他朝罗克点点头，眼中重新有了色彩。
“罗克，我会去的，谢谢你，我的朋友。”
回到帐篷，罗克这才发现安捷拉一直在等自己。
“下次不用等我的，刚跟乔治聊了一会儿。”
给了安捷拉一个深情拥抱后，罗克这才脱掉外套躺下来。
“罗克，乔治他没事吧。”安捷拉侧身靠在罗克的怀里，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被肮脏的东西恶心到了，我过几天处理干净后就没问题了。”
柯林神父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沿着主屋的墙面扫了一圈，又朝谷仓方向看了一眼。
“嗯，地基已经铺完了，墙也立起来了，你比福尔克大人预计的要快。”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边角封着福尔克家族的纹章蜡印。
“福尔克大人让我带这封信给你。”
罗克略显意外地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柯林神父把目光从主屋墙面上收回来：“福尔克大人说让我来看看教堂那块地，如果位置合适的话，就可以开始建了，当然的，材料还是需要依靠灰谷。”
罗克心生鄙夷，在门槛边站了片刻：“教堂的位置，在主屋西北侧那片坡地上。”
柯林神父顺着罗克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说，那片坡地的表面在暮色中覆着一层均匀的干草。
“位置还行，那明天就开始准备木材吧。”
晚上，罗克坐在火堆边缘，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借着火光看完了福尔克写的内容。
安捷拉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来：“罗克，柯林神父要建教堂，木材从哪来？”
“只能是北边的林地了。”
“可是狗头人的洞穴就在那片林地的边缘。”
“不用担心，教堂用的木材不需要进到洞穴附近，从外侧林地砍就行了。”罗克侧过头看着安捷拉，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如果你担心边界的问题，明天我去洞口那边走一趟。”
安捷拉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明天早上去，早去早回。”
清晨，罗克和安捷拉沿着灰溪的北岸走向石场方向，佩奇跟在身侧。
两人在距离狗头人洞口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来。
罗克站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
洞口在灰白色的晨光中保持着安静，等了一会儿，罗克忽然说道：“教堂的木材从外侧林地砍，不靠近洞口就没问题。”
此时，灰谷的晨光正从溪流上游缓慢地铺向下游。
营地主屋的墙在远处立着，谷仓的轮廓正在成型，修好的路面也在晨光中泛光。
柯林神父站在那片坡地前，不时的用手掌按压地面，像是要测量草坪下方土壤的厚度。
乔治早上照常去工具棚清点铁锹，他发现门框内侧挂着的旧麻绳末端被人打了个结。
“奇怪了，难道是哈罗德？”乔治解开那个结，重新按自己的方式系好，才走进棚子开始清点工具。
数量都没错，但他的目光在落到墙角那把新铁锹上的时愣住了，铁锹的木柄末端竟然被人用指甲掐了一道浅痕。
当天傍晚收工后，格蕾丝从溪边走回营地，她忽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小片区域比周围的头皮更轻一些，像被什么东西削过。
格蕾丝面露疑惑，轻轻捏起那一小撮头发，低头看了看，随后急忙转身走回溪边，把后颈对着水面的反光照了一下。
“谁剪了我的头发？”
安捷拉在主屋内侧清点物资时发现粮袋上有几根散落的发丝，颜色偏暗，长度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切断的。
她把这些头发收集起来，放在一块旧布上，找到罗克：“今天似乎有人在剪别人的头发。”
罗克低头看了看旧布上那些发丝，他起身沿着营地走了一圈，意外地在主屋墙根下的草丛里发现了更多散落的发丝。
不止是这里，谷仓地基那边跟采石队歇脚的河滩也有头发。
回到营地，罗克的目光扫过营地的各个方向，最后落在采石地那道已经被暮色模糊了轮廓的洞口上。
安捷拉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那块包着头发的旧布：“罗克，你觉得是不是狗头人干的？”
罗克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狗头人不会走这么远来剪头发。”
“那究竟谁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罗克下意识的想到了蒙德跟柯林神父。
“暂时没法知道，今后我们都注意点吧。”
罗克没有和安捷拉回帐篷休息，他坐在主屋墙根下，佩奇侧躺在他脚边。
火堆已经熄了，灰谷的夜比之前更暗一些。
罗克没有去寻找那些被剪走头发的人，也没有组织人守夜。
在听到脚步声从主屋侧面传过来的时候，乔治已经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手里攥着一只陶杯，酒杯里的麦酒已经喝掉了一半。
罗克立马闻到了浓厚的酒气：“乔治，你喝了很多酒。”
乔治没有否认，握陶杯的手正在发抖：“我今天看到柯林神父了，他在教堂那块地上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线，我往那边走，我从他眼中看到了贪婪。”
罗克不知该说什么好，乔治的话让不由地想起磐石堡马厩里发生的事情来。
乔治低头看着手里的陶杯，声音比之前更轻一些：“罗克，他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完全不以为意，就好像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而已。”
罗克侧过头看着他，嘴巴动了动。
乔治的继续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在想它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我想过很多次，想把它忘了，但每次我快要不记得的时候，就会看到他在某个地方站着，穿着那件灰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罗克伸手想拍拍乔治的肩膀，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乔治把杯子里剩下的麦酒喝完，随手空杯子放在脚边。
两人在溪边坐了很久，炭灰在月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灰白色。
“乔治，这不是你的错，但问题总要解决的，如果这个问题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那就只能杀了那个搞出这个问题的人。”
罗克平静地讲完这番话，眼中的冷芒突然凌厉起来。
“罗克。”乔治震惊地看向他，随即鼻子发酸起来。
“可，可是，我做不到，我太弱小了。”说着，乔治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不用担心，我们是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忘了我是有斧头的。”
罗克拍拍乔治的肩膀，不可否认，他一直觉得乔治永远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为了朋友的以后，只能给柯林神父判刑了。
“明天早上，哈罗德会在工具棚门口等你，他要跟你对一遍铁锹的数量。”
“嗯。”
乔治深吸一口气，他朝罗克点点头，眼中重新有了色彩。
“罗克，我会去的，谢谢你，我的朋友。”
回到帐篷，罗克这才发现安捷拉一直在等自己。
“下次不用等我的，刚跟乔治聊了一会儿。”
给了安捷拉一个深情拥抱后，罗克这才脱掉外套躺下来。
“罗克，乔治他没事吧。”安捷拉侧身靠在罗克的怀里，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被肮脏的东西恶心到了，我过几天处理干净后就没问题了。”